荔荔灼馨

天玑子民,专注双白。微博指路:荔荔灼馨

绝代叕骄(下)71

滚来更新,古代篇上线~~~时间已是上回的三年后,三个娃虚十岁,周岁八岁多,九岁不到,蹇宾36,小齐32,陵光33,公孙钤34,孟章23,仲堃仪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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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开局


天玑王都广陵之外,有两座名山,一曰祁,为镇国上将军齐之侃入世前所居之处,山势低平,乃是踏青游玩、偶猎野味的好去处,齐之侃坐任上将军后由天玑王蹇宾赐名;一曰密,因其高耸延绵、常年郁葱而得之,常年重兵环绕,非将令上谕不得进出,此山初为齐之侃所组白虎军成军之地,后世子蹇宾登位,便专为白虎军练兵之地,修有观武台一座,营地若干,山中大大小小陷阱不计其数。


钧天历339年,秋。


一身虎踏云浪纹雪袍的蹇宾端坐观武台御座,两名御士手持白鹤羽长竿仪仗扇,侍立在蹇宾身后。蹇宾的御座左首单独设一青铜长案,案身刻有警目蛰伏的狼首之纹,天玑朝野上下皆知,这重瞳狼首,乃是上将军齐之侃的家徽,此案自然也是为齐之侃而设。而御座右首之下,则连设三张桌案,案身稍短,摆得极近。头两张桌案镌刻虎纹,第三张则为狼纹,分别是天玑王子陶谡、公主陶诗及齐之侃养子齐谔之位。再往下一阶,便是内阁首辅林耿絜与军中武官按品级列座。观武台四周又有配戟禁军环绕,层层叠叠,守卫森严。


此时,齐之侃并不在他的位置上,武官之位也多有空缺,便是连林耿絜亦未端坐于他之位上,几个高阶之座,竟只有蹇宾与三个十岁的儿女。


十岁的小陶诗再不同三年前一团孩气的模样,脸上的婴儿肥稍褪了些,皮肤白皙如玉,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丹凤眼愈发得像她的生母陶灼华,眼波流转时又带了些蹇宾的桃花媚眼的意思,端得灵动。她着一身翡白山栀子纹荔枝色锦袍,红白二色交织,明妍飞扬。


——就是这左扭扭右转转的坐不住的模样,破坏了几分王室公主的气度。


蹇宾瞧着自家宝贝闺女坐立不安的样子,好笑地问道:“小苹果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造办的人不尽心,坐具上生了刺不成?”


小陶诗闻言,噘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蹇宾:“爹爹啊,还有多久才开始?”


“你小姨父和齐叔叔都去准备了。怎么,白虎军选拔,这可是你吵着要来看的,这会子反倒先坐不住了?”蹇宾打趣她。


“不是!”小陶诗苦着脸,“是我的耳朵太疼了!”


“耳朵疼?”蹇宾一愣。


只见小陶诗用手指着已微微发红的耳垂,告状:“爹爹,我还是用不惯这种耳坠子。”


小陶谡和小齐谔一左一右地坐在小陶诗两侧,闻言,同时去瞧她的耳朵。为了衬今日的衣裙,小陶诗戴了一副白玉耳坠。当初小陶诗瞧着别的女同学开始戴各式各样的漂亮耳坠,心里头羡慕,偏生又不肯如一般女儿,为了戴耳坠在耳垂上穿孔。于是蹇宾便命人专门给小陶诗造了这样可以夹住耳垂的耳坠子。小陶诗一开始戴着还觉得不错,哪知若是一日之中戴的时间久了,耳垂被夹得生疼,她便又有些却之不恭了,只是在同学面前咬牙忍着。今日出来看白虎军选拔,没有同学一道来,耳垂被夹得开始有些疼后,小陶诗便不太想继续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立在小陶诗身后的宫人闻言,正预备矮身瞧瞧小陶诗的耳朵,小齐谔便已抢先一步凑过去,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陶诗的耳坠子调松了些:“这样好些了吗?”


小陶诗拧着眉感受了一会儿:“不行,还是疼。”


蹇宾失笑:“今个儿出门的时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要多戴着习惯习惯。”


“我反悔了不行么?”小陶诗朝蹇宾吐舌做鬼脸。


蹇宾笑着摇摇头,罢罢罢,一件小事而已,扯不上甚么“言出必行”。这四个字哪有他的小公主的耳朵重要?“戴不惯便摘了罢,左右你也还小,不戴,也无甚要紧。”


小陶诗顿时喜笑颜开:“我就是长大了后不戴耳坠,也没人能说我什么。”谁说女子为了打扮非得受这罪?有人愿意,她不愿意,谁敢说她堂堂天玑国公主的半句不是?


蹇宾闻言,宠溺一笑。


“弟弟,过来帮我一下。”小陶诗朝小陶谡勾勾手指。另外一边的小齐谔在听完蹇宾的话后,已经顺手帮小陶诗摘了右耳的耳坠。


小陶谡本也在看自家姐姐的耳朵,闻言,倒也不觉如此被姐姐支使有失身份,直接上手,十分熟练地就把小陶诗的另一只耳坠取了下来。


侍候公主的宫人在这时终于派上了用场——小陶谡和小齐谔各自把耳坠交给她,由她替小陶诗收好。


“呼呼!”小陶诗大出一口气,用手在耳朵边扇着风,一副解脱了的模样。


小陶谡见她这毫无公主形象的模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里倒是升起了几分羡慕——爹爹说,白虎军选拔完毕后,就要他跟着上朝听政了。这意味着他日后不仅得完成御学的作业,还得完成蹇宾交给他的额外的课业。天玑国小王子觉得很忧伤,这样一来,他偷偷跟着姐姐学刺绣的时间又要减少了。


唉,自从他懂事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是天玑板上钉钉的惟一的太子人选。小陶谡倒也不是逃脱责任,就是有时候被用太子的标准要求烦了,就会忍不住想,为什么女儿不能当太子呢?如果女子亦可为王,姐姐占嫡占长,合该由她当个太女,以后招个赘婿,传承国祚,那自己可就轻松了!


小陶谡幻想了一番小陶诗被立为太女后,起早贪黑地批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折子,而自己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场景,然后回到现实,想起自己藏在小陶诗那边的那幅还没绣完的岁寒三友图,心下又烦闷起来。他见蹇宾正瞧着这边,不欲被这个要求严格的父王看出而生事端,遂端起银盏,抿了一口里头微凉的柚子汁掩饰。这柚子汁清爽甘甜,倒让小陶谡觉得秋燥被压下去了不少,于是连喝好几口。


蹇宾不知小陶谡的心思,从御座上看自己唯一的这个儿子,却是越看越满意。


和小陶诗一样,这三年小陶谡和小齐谔也开始抽条,尤其是小陶谡,小时候看着身子弱,如今大了,却是三人中长得最快的那个。三个孩子并肩站,小陶谡要高出另两人小半个头,配上一身虾青色束腰锦衣,愈发显得挺拔。蹇宾想想自己的身高,觉得格外骄傲。


正出神间,安排好了选拔的各项事宜的林耿絜和齐之侃相继回来了。


“启禀王上,入白虎选第五关者一百四十四人,均列队完毕,请王上检阅。”


蹇宾起身行至观武台前侧,小陶谡等起身跟随,与齐之侃、林耿絜分立蹇宾两侧。观武台之下是一大块平整的空地,整齐排列着一百四十四人,动作划一,齐齐行礼:“参见王上!”


“众位平身。”蹇宾朗声而道。


“谢王上。”


蹇宾负手而立。因着是白虎军的选拔赛,所面对的也是一群武人,是以蹇宾并未像当初立国时那般,说那些诘屈聱牙、生涩难懂的雅言,而是对着这一百四十四人高声而道:“诸位都是我天玑各地的精兵,从五百八十余人中,一路过关斩将,方能来到这密山。不管你们最终能否赢下此关,进入白虎军,你们都是我天玑的好男儿,好将士!天玑并不是靠一支白虎军守护的,而是靠千千万万的将士浴血而保!每一个守护天玑的将士,不管是将军还是小兵,都是我天玑最值得钦佩、最崇高的人!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本王希望你们都能记住,你们是军人,是战士,是我天玑的守护人,不论你们在何时何地,都要牢记自己的身份,以护卫天玑为己任。天玑的繁荣昌盛靠的是你们,天玑子民的安泰富强靠的也是你们!你们的功绩会被每一个天玑人牢记心中,代代传承,流芳千古!你们护卫了天玑,天玑以你们为荣!”


一番白话下来,让这一百四十四人热血沸腾,齐齐大喊:“誓死护卫天玑!”


蹇宾对这高昂的士气很是满意:“好!接下来就让本王瞧瞧我天玑英雄男儿的风姿!今日你们所有人,不论最后的输赢,本王皆有重赏!”


底下方阵再行一礼:“谢王上!”


蹇宾言毕,回到御座,把位置让给齐之侃。齐之侃身披银甲,右肩为虎头,左肩为狼首,雪白的披风被吹得飒飒作响。他开始讲解白虎军选拔的最后一关的规则:“尔等将士,分为十二路,进入山林。山中燃烟之处竖有军旗一面,最先能带着令旗回到此地之队,十二人皆可获胜。另,林中还藏有令旗若干,能取到令旗回到此地者,亦为获胜。不论军旗令旗,均可抢夺。你们所用武器,利刃处均已缠上染色布巾,抢夺过程中,要害处被武器染色,即视为阵亡,不可接着参赛,并立刻放出信号弹,于原地等候。诸位可明白?”


“明白!”


齐之侃手下的两名裨将抬来一条香案,上设香鼎,鼎中插着一支格外粗长的香。


“以此香为限,燃尽时响鼓三声,未回到此地者,即便有军旗令旗,同样视为淘汰。”他接过副将递来的鼓槌,在观武台的战鼓上重重一擂:“点香,开始!”


底下的方阵整齐地散开,齐之侃也回了座位。


小陶诗和两个弟弟咬耳朵:“爹爹和齐叔叔好威风啊!我以后也想参加白虎军,就是不知道爹爹和齐叔叔会不会同意。”她托着腮,想起方才看到的那群兵哥哥——啊啊啊啊好生英俊挺拔啊!


小齐谔道:“我以后肯定是要进白虎军的,我要是进不去,伯伯不说什么,我爹绝对会二话不说揍我一顿。”身为镇国上将军的养子,小齐谔的未来被规划得明明白白。他知道自己并非齐之侃的亲生儿子,偏偏又格外得蹇宾的宠爱,是以他未来若是不能做出一些成绩,丢的是蹇宾和齐之侃两人的脸。


小陶诗长叹一声:“真羡慕你们,知道以后自己要走什么路,我都还没着落呢。”


小陶谡瞥她一眼,端起银盏掩住口型,压低声音对小陶诗说:“你喜欢?我和你换啊。我求之不得,哼!”


小陶诗敬谢不敏:“君王这种生物吧,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做得比牛累,唯有一条:吃得不比猪差。”她乜了小陶谡一眼,捂着嘴咯咯笑,十分幸灾乐祸,“听说你之后就要跟着爹爹上朝听政了?弟弟,你,加油!姐姐我从精神上支持你。”


小陶谡:“……”


悲愤!


齐之侃听见了小陶诗的笑声,看着挤作一团的孩子们,随口问蹇宾道:“他们三个在嘀嘀咕咕作些什么呢?”


蹇宾顺着齐之侃的目光看了看,收回,转头,对齐之侃叹气:“我如何能知?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和我们说了。”脸上尽是失落。


齐之侃遂笑道:“孩子们总得大的,阿蹇不是还想着待小叶子能独当一面后,早早退下来,过些闲云野鹤的生活么?”


蹇宾想想也是:“正是这个理。”


齐之侃又往三个孩子那儿瞟了几眼,突然问道:“小苹果的耳坠子怎地不见了?上观武台时我恍惚还有瞧见,怎么这会子没了?可是掉了?”


“哪有,”蹇宾道,“她嫌夹得耳朵疼,摘了。”


齐之侃闻言,也是失笑:“要漂亮也是她,嫌疼也是她。”


蹇宾并不在意这些:“小苹果自己喜欢就成,到是小齐,”蹇宾用手微微撑着脑袋,面色含笑地看向齐之侃,“小齐何时对这些女儿家的饰物上起心了,嗯?”


齐之侃抿了一口茶,道:“家中娇养了一个公主,又从小吵着要我给她编小辫子,我便是再粗枝大叶,经过这么些年,也略记了一二。”


蹇宾笑。


“对了,说起这个,阿蹇方才可瞧见了……咳,竺胜君?”齐之侃靠近蹇宾,轻声问道。


怎会没看见?毕竟齐之侃早将每一关的名单都拿给蹇宾过目了。


“她也果真有能耐,”蹇宾道,“当年……可没想到她能走到这一步。”


齐之侃忙道:“她虽为……但轮起这战场上的天赋,人如其名,着实胜过许多男儿,阿蹇,你看……”因着在外头,齐之侃便未将话说得十分明白。


蹇宾领会齐之侃的意思,无非是齐之侃起了爱才之心,但又怕自己顾忌着竺胜君的真实身份,不欲让她显露于人前。于是,蹇宾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要她有真才实学,其余的,本王一力扛了!总不能让我天玑的将士在战场上刀光剑影地拼杀,回了朝,还得提防阴诡暗箭。”


“阿蹇圣明。”见蹇宾有决断,齐之侃就放心了。二人转而认真地用望远镜看起了这白虎之选的最后一战。


§


天璇


“启禀王上,公孙左相求见。”陵光抱着云藏,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寺人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陵光睁开了眼,坐直了身体:“菡儿可来了?”


寺人忙答:“启禀王上,左相是带着公孙娘子入宫的。”


陵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宣他们进来。”


“是。”


话说当年公孙钤在魏玹辰病危之际,与他的的孙女魏茝成亲。魏玹辰死后,丞相之位空虚。公孙钤乃魏玹辰最得意之弟子,也有实打实的功绩在手,论理,也堪当丞相之位。奈何文臣中,论资排辈的规矩默认已久,让公孙钤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朝臣反对者甚多——正如魏玹辰临去前担忧的那般,他在,尚能惮压得住;他不在,公孙钤立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陵光考虑再三,一来天玑虎视眈眈,朝堂不宜动荡;二来他刚提拔了一个年轻的石安将军,再让公孙钤成为文臣之首,如此做派,只怕会寒了一班老臣的心。所以陵光最后将丞相的位置一分为二,分为左右相,一位两朝的老臣为右相,公孙钤则从副相提为左相。这样的做法虽然安稳了一时,但是陵光敏锐地察觉,时至今日,朝堂之上的左右之争已隐隐激烈了起来,初现党争之象。


有时陵光想想,还真是羡慕蹇宾。天玑的朝堂也提拔了大批年轻人,政局却十分稳当。究其缘由,当年国师若木华的倒台,牵连了一大批老臣子,剩下被贬官或者未被牵连的老臣都是胆战心惊,不敢触蹇宾的霉头,蹇宾抓住机会提拔年轻臣子,就此奠定天玑朝堂充满朝气的格局。天璇的朝堂素来以稳为主,在魏玹辰的带领下,也没出现若木华这等犯了大事、能牵出萝卜带出泥的人物,说难听了,就是一潭死水,偏生进来了公孙钤与石安这两个异数,自然是要闹起来的。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国家,若是外敌杀进来,全国齐心,必有一战之力,亡国之祸未必就近在眼前;但若是从内里乱了起来,不思治国,困于党争,此刻再有什么天灾人祸,倾颓也是一夕之间的事。


陵光头疼地叹了口气,还是得想法子解决这党争之祸啊。


陵光思虑间,公孙钤牵着一个小女娃进来了。


“微臣参见王上。”


“公孙和菡儿来啦。”陵光朝着小女娃伸手,“来,让孤王抱抱。”


公孙菡,公孙钤与魏茝的长女,刚满周岁。其满月时,陵光亲至公孙府参加满月宴,赐下一堆的礼物。陵光自己没有子嗣缘,看着别人家的小孩便格外喜欢,尤其是对公孙菡,常常让公孙钤带她进宫。


粉团子一般的公孙菡半点不惧君王之威,更加不知行礼为何物,见这个她一贯喜爱的叔叔朝自己招手,乐呵呵地就跑了过去。


“仔细别摔着。”陵光准确地接住孩子。把公孙菡抱至膝头,陵光才想起公孙钤还行着礼,连忙叫起。“孤王见了菡儿,心中欢喜,才一时忘了公孙你。”


公孙钤君子端方,浅笑着道:“王上疼爱臣女,微臣只有高兴的份儿。”


陵光抱着肉嘟嘟的公孙菡,逗弄起来:“嗯……比上次入宫时重了些,个子似乎也长了……”


公孙钤微汗:上次他带菡儿进宫,是三天前。敢问王上是如何看出他闺女胖了又高了?


逗完了孩子,陵光终于有心情说正经事了:“公孙你此时进宫,怕不单单只是让孤王瞧瞧菡儿罢?”


公孙钤颔首:“王上圣明。”


“说罢。”


“王上可知,天玑的白虎军又进了一批人?”公孙钤眉头微锁,略显忧心。


陵光一边同公孙菡玩着大手包小手的游戏,一边道:“白虎之选在天玑国声势浩大,孤王如何不知?”


公孙钤道:“我们的几个一直埋藏在天玑的探子此次也跟着参军了,但无一例外,在第三轮的时候被淘汰了下来,且都是在赛中被致死。王上,臣以为……”


“天玑时刻防着咱们天璇呢,”陵光淡笑,“倒也不奇怪。白虎军就是白虎军,我们要安排人混进去,极难。”


公孙钤道:“前几年白虎军招兵时,我们也曾派过细作,但都是在首轮便被退了下来,性命无虞;本想着今年这几人都走到第三轮了,尚算可期,谁知……王上,臣以为,这必然是天玑给我们的一个警告。”


“警告?”陵光冷笑,“前两年都不曾弄出人命,偏生今年出了,还如此精准,只死了我们的人。”


公孙钤心中一凛:“王上的意思是……”


陵光把公孙菡的长命锁挂正,平静地道:“宣石安进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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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饼饼的王位,孩子们都很嫌弃啊(托腮( p′︵‵。))

周一更新

这个周末加班了😭吃完晚饭就一直在码字,结果第71章还是没写完,写到现在也只写了一半,因此只能明天写完后再更新了_| ̄|○抱歉,明天一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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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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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字数了,所以拆成上下两章发,下章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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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新年快乐


Evan的父母飞来台湾和儿子还有儿子的男友一家一起过年,两家人在年夜饭上相谈甚欢,瞧两位妈妈的架势,简直恨不得能当场定下婚事,还好两位爸爸没多喝酒,理智犹存,及时阻止。


“孩子们自己有分寸的。”


Evan不住地点头,有些赧然地拉了拉马妈妈的衣袖:“妈。”


易恩瞧见Evan的小动作,忍不住地失落:干嘛哦,有这么不想和自己结婚吗?


但为了不让自己家里人和自己产生同样的想法,减了对Evan的评价,易恩也起身去拉易妈妈:“妈,我们两个目前都还是以事业为重的啦。”


易妈妈转念一想也是,自家儿子算上虚岁也才25,不急。


除夕之夜的年夜饭结束后,易恩跟着家人回家守岁,Evan则送父母去了酒店——Evan在台湾住的房子小,只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目前是易恩在住,让马妈妈住进去也不方便,所以只能委屈二老在酒店下榻。当然,既是团聚的日子,Evan也不会独自回家,他早早地就在父母的房间对面给自己另开了一间房。


尽管常年居住国外,但是马家依然保留了一些中国的传统,例如守岁。Evan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马爸爸专心看除夕节目,马妈妈兴奋地追问Evan有关他恋爱的事。


“所以你们是谁先表的白?”


Evan无奈地回答:“是我。”


“什么时候?”


“去年2月的样子。”


“你也瞒得真紧。那回你回来,还带了一个星星抱枕,是不是就是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那只是很平常的一份恋人间的礼物。”


“平常?你管小辰送给你的礼物叫平常?”


“妈——”


“Evan啊,爸妈都不是喜欢干涉你的人,你有喜欢的人,就大大方方告诉我们呗,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们又不是老封建。”


“我只是想稳定一点再……”


“稳定了一年?”


“我们的工作特殊,异地会比较多。”


“……”


好不容易马妈妈中场休息,去了洗手间。Evan长出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马爸爸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了自家难得没形象的儿子一眼:“你妈今晚喝多了。”


Evan无奈:“看出来了。”


马爸爸侧过身:“她也是关心你。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头打拼,难得回家一趟。加拿大和这边的时差又打,我们也不能经常打电话给你。有时候我们想知道你的近况,都只能去看你的粉丝的社交软件。”


Evan闻言,直起身:“爸……”


“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是喜欢自己闯一闯的,我说这个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马爸爸语重心长。


Evan心中却是愧疚的。的确,这两年的工作越排越多,相应的,他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跟父母的交流也是。


“我以后会……”


“所以,我们决定差不多就回国吧。”在Evan把话说完前,马爸爸丢下一枚炸弹。


Evan惊诧:“What?”


马爸爸道:“这只是我和你妈的一个初步想法,就算要回来,也没这么快,你先别急着惊讶。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你。”


“我?”


“是啊,Evan,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就算是要经常飞来飞去拍戏跑通告,但你也得有一个定居的地方吧。你现在签的公司是内地的,但是小易他们家在台湾。你要自己打算清楚。如果你要和小易走一辈子,也要和小易商量啊。”马爸爸提醒Evan,“小易现在是年纪还小,估计也想不到这些。但你不一样,你已经快三十了,用中国人的古话说,三十而立。成家立业的事,你该有个规划了。”


Evan靠在沙发背上,笑道:“在四年前,我原本是打算三十五岁结婚的;后来……后来就觉得,这个情况下,如果真的要结婚,事情会很多,很麻烦。我说是顺其自然,其实我知道,我有一点逃避的心态。”


马爸爸听出了言下之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从小就是个很有计划的人,把你的计划打破,对你而言的确是一件乱糟糟的事。可是Evan,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自己觉得解决不了,所以逃避了,那不如把它说出来。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独立解决的。”


Evan点点头,忽地又问:“爸,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我记得你以前最常说的就是‘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马爸爸笑道:“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走这条路,那我绝对不插手,有些弯路,只有你自己走过,你才会铭记。但是现在你拉着小易那孩子和你一起走这条路,爸爸就必须得提醒你一些事。毕竟人家小易可没有这个义务陪着你绕弯路。”


“绕……弯路?”Evan疑惑。


马爸爸扶了扶眼镜:“你果然没发现。”


“发现什么?”


“即使今天我们和小易的父母见了面,两家人坐在一块吃饭,但是小易那孩子,还是很没有安全感。”马爸爸想起饭桌上,易恩看到Evan阻止马妈妈继续谈论婚事的话题的眼神,就像他们一起演的那个古装剧里的小将军,想要抚平王的眉心,却被拂开了手,那一瞬,满目黯然。


Evan却不太能理解:“可是他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我们现在这个状况,的确不适合谈婚事,这个他也是知道的。”


……看来自家儿子的情商有点低啊。马爸爸只好充当一回恋爱导师,为他解惑:“不适合和不想,是两回事。”


Evan若有所悟。


§


马妈妈从盥洗室出来后便觉得困了。人上了年纪便不太能熬夜,瞧瞧时间也快到了十点,马爸爸便让Evan回自己房间。父子道了晚安。Evan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忍不住拿出手机,拨出易恩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喂,马马。”


“易恩……”Evan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好像他只是想给易恩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你等等哦,我现在在客厅,有点吵。”电话那头传来走动和易家人调笑打趣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关门声——大概是易恩回到自己房间了。


“喂,马马,我现在OK了。”


手机那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易恩一边腹诽自家男友不会是偷偷喝了酒,然后给自己打电话,结果又睡着了,一边耐心地等待。


良久,手机那头才传来Evan微哑的嗓音:“popo.”


“嗯,我在。”


“你……今天晚上,开心吗?”


这话问得十分奇怪,易恩敏感地察觉,在他走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按理,今个儿是除夕,两家人又坐下来吃了顿年夜饭,是个好日子,他不应该扫兴。可是易恩就是想起了Evan拉马妈妈袖子的那个动作,想起了他阻止了继续谈论婚事;而自己,明明心里头不高兴,却还得帮着他遮掩,免得自己的家人觉得Evan没有结婚之心,对自己不是认真的。


许是方才看电视的时候喝的那小半杯酒在作祟,易恩的委屈一下子便被勾了上来。


但要在这个点对电话那头的恋人发脾气,易恩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他做不到。


所以,易恩沉默了。


于是,Evan知道了他的答案。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他们的房间都没有开灯,黑黢黢的一片。窗外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烟花声,更衬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沉滞。热恋时期的恩爱仿佛变成了表象,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实的问题成了不能放在光明下的心结。


不知过了多久,被心虚笼罩了心脏的Evan期期艾艾地开口:“易、易恩,你还在吗?”


“嗯,在的。”


易恩回神,在黑暗中自嘲一笑。他刚才是在干嘛?逼婚吗?


Evan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非常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易柏辰。”


易恩皱皱眉:“嗯?”


“其实……我不是不想和你结婚。”


易恩愣住,眉心却拧的愈发紧了。他必须要分辨清楚,Evan的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暂时地安慰自己。


“只是我们现在的状况,真的不适合结婚。”Evan艰难地说道。


易恩一窒,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


对于Evan而言,最艰难的一句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剩下的话也没有那么难说了。


“我不是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你也知道,以前,我的规划是三十五岁结婚。但是我们在一起后,情况变了。我是个喜欢提前做准备的人,但是我仔细考虑过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真的不适合结婚。”


易恩用手捂住手机,死死地咬着牙,用衣袖重重地抹过眼睛,生生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就是不结婚吗,没什么了不起的。马振桓你不想结婚,我易柏辰还不稀罕呢!


狠狠地喘了口粗气,易恩吸了吸鼻子,才重新把手机放回耳朵边。


“易恩,我本来没打算这个时候和你提这件事的,因为我觉得,结婚并不仅仅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它代表的,还有一份责任。”


易恩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Evan说。


“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就必须做什么样的事,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责任代表了什么。你还太年轻,只有23岁;而我,虽然比你大一些,但我确定,我还没有做好承担这份责任的准备。我不想因为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而害了你。”


易恩忍不住打断他:“所以你是觉得我担不起婚姻的责任是吗?觉得我年纪小,还没成熟是吗?”


“当然不是。”Evan立刻否认,“这个圈子是很磨练人的,你在很多方面,都已经很成熟了,远远优秀于你的同龄人。”


“那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觉得我还不能担这份责任?!”易恩终于忍不住了,质问,“你不想因为你做出错误的决定而害了我,是什么意思?马振桓,你要跟我分手是吗?”


“分手?”Evan诧异,“我没有啊。”


易恩气极反笑:“不分手,又不打算结婚,马振桓,我可以骂你一声‘渣男’吗?!”


“等等等等!”Evan这才发觉自己的表述有误,貌似让易恩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现阶段,我们还不能结婚,并不是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结婚。易柏辰,我绝对没有一边不想结婚,一边又拖着你谈恋爱的心思。”


Evan这话倒是让易恩冷静了几分。的确,以Evan的家教和人品,他做不出这样的渣事。“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Evan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不想结婚,只是觉得,在感情和生活的方面,我们两个其实都没有成熟到,能承担婚姻的责任。”


所以他只是觉得自己在事业上成熟,在感情上还是个小baby?


易恩气结:“马振桓你不觉得你的话自相矛盾吗?而且谁在没结婚前就已经成熟到能承担婚姻了?”易恩不敢太大声,怕被客厅的家人听见,只能压低了声音,厉声反驳。


Evan又叹了一口气:“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第一,如果结婚,是在台湾结还是去国外?如果是去国外登记,需要什么手续?”


“第二,结婚后,我们住哪?我父母在加拿大,叔叔和阿姨在台湾,而我们现在签的公司在内地,如果我们要买房子,买在哪?我们的存款有多少?要买多大的房子?”


“第三,对于我们的艺人身份而言,我们是要隐婚,还是公开?婚礼要不要办?怎么办?在哪办?另外我们后续的工作要怎么安排?”


“第四,我们两个都是男生,结婚后要不要养宝宝?如果要养孩子,是去国外代孕还是收养?代孕的话,以后孩子大了问我们要妈妈怎么办?如果收养,是要男孩还是女孩?两个男人,如果要养一个女儿,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要怎么解决?另外,这个社会虽然提倡平等,但是毕竟异性恋才是主流,作为一对同性恋的孩子,我们会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还有,养孩子真的很花钱,你看我回来之后给小叶子他们买的玩具,都好贵的!以及奶粉钱教育费什么的,我们都准备好了吗?”


末了,Evan长叹一口气:“popo,你现在还觉得,我们准备好承担这个责任了吗?”


易恩:“……”


易恩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都是真心的?不是糊弄我的?”


糊弄?Evan蹙眉,认真中带了点小脾气地答:“当然是真的!易柏辰,我很认真地考虑过了!”


易恩:“……”


方才的泪痕还没干透,易恩的心情却已经和几分钟前截然不同,甚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振桓你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popo?”手机那头的Evan一脸懵逼。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易恩咳嗽了几声,然后对着手机说道:“马振桓,我发现你真的很可爱内!我现在简直想飞过来亲你一口。”


“蛤?”Evan头一回发现自己高IQ的大脑居然跟不上易恩的思路了,“不是,易柏辰,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讨论这个问题诶!”


“我知道我知道,”易恩赶快安抚,“你刚才说了这么多,我帮你总结一下吧。”


“嗯?”


“说的文化一点哦,其实就是你想要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婚姻与未来,但现实是还没有这个能力,也就是你前面说的:‘在感情和生活的方面,我们两个其实都没有成熟到,能承担婚姻的责任。’所以我们要再一起努力。对不对?”


Evan想了想:“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OK,看来我的理解没错,”易恩使劲憋笑,“那么再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我们现在没房没车没存款,养不了父母养不了自己更养不了孩子,所以结不了婚!——对不对?”


Evan:“……”他艰难地答,“差、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易恩再一次笑倒在床上,“我的妈呀!马振桓,怎么我突然觉得我们谈恋爱谈得好‘薪酸’哦?”


Evan羞红了一张脸:“易柏辰你再笑我就挂电话咯!”


“不笑了不笑了……”易恩清清嗓子,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喂,老马,这种事又没什么好丢脸的,有什么不敢说的?多少小夫妻都是这样子一步一步走到婚姻的,我们也不例外啊。存款不够,我们就暂时不结婚,先一起打拼就好。这么简单的事,结果被你闷在心里,还搞得这么负责,扯到什么成熟不成熟上面去。我真的差点以为,你要跟那些狗血脆皮鸭文学一样,跟我谈分手咧。”


“狗血脆皮鸭文学?那是什么东西?”极少混迹粉丝群的Evan一脸茫然。


“咳咳……没什么,你不用了解,你不会感兴趣的。”易恩拒绝三连。


Evan只好道:“好吧。不过分手是不可能的,只要我还爱你,就永远不可能分手。”一辈子不分手的承诺太沉重,Evan很理性,对于永远未知的未来,这样的保证他做不了,但是——“只要我还爱你,或者说,我们还相爱,那么不管路有多难走,只要你愿意一起努力,我就不会分手。”


易恩伸手扇了扇发红燥热的面颊:“我也是啦。”


“所以……你现在不生我气了?我们这一个话题,算是说清楚了?”


“生气?当然不生气!我真的没想到你连我们以后要怎么养小孩都考虑了,我怎么可能还生得起气来?”易恩此刻简直恨不得站到珠穆朗玛峰上面去,大声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叫马振桓的男人有多爱易柏辰,让所有觊觎他家老马的人,通通速速退散!“原来你想得这么长远,比起我这个只想领一张证书的人来说,嗯,的确,我不够‘成熟’,嘻嘻!”


“喂,popo,够了哦。”Evan口气无奈,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得厉害。


“没够,今晚这通电话,我可以乐到明年。”易恩趴在床上,两只脚丫子一晃一晃。


Evan莞尔一笑:“那你乐吧,我要洗澡睡觉了。等你乐完了,我们明年见。拜拜!”


“喂马振桓——喂!喂?”


虽然被挂了电话,易恩却一点没被影响好心情。他仰面躺在床上,把手机捂在胸口。隔着厚厚的冬衣,他还能感觉到左胸里激烈又欢快的跳动,咚咚咚,咚咚咚,仿佛跳得愈急,他的爱意便愈浓。


怎么办?他的男朋友这么好,这么好,真的要一辈子都舍不得放开他了!


易恩从未像此刻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他想在余生的日子里,让“马振桓”“易柏辰”这两个名字永远绑在一块,一条微博里一起发,一张证书上一起写,到了最后,一座墓碑上一起刻。好像只要这样,即便是死亡,他也不怕了。


没有开灯的房间不再压抑,神秘的黑暗与发酵的酒精反而激起了心底里的那点子欲念,且如星星之火,愈燎愈烈。


想见他!想见马振桓!等不到明年了!


易恩猛地从床上坐起。他刚刚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来着?对,他想飞到酒店,飞过去狠狠地亲马振桓一口。


那还等什么? 


§

洗完澡,擦着头发的Evan刚迈出盥洗室,就听见自己手机的微信提示音有节奏地响起。拿起一看,好嘛,十八条,全是易恩发的——


【马振桓,开门】


【开门开门~~你在干嘛?不回我消息!】


【快点,我不敢敲门,怕被你爸妈听见。】


【你再不开门,看监控的保安一定会觉得我是坏人。】


【喂喂喂,人呢?】


【你不会真的还在洗澡?】


【马振桓,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撩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呐?开门!】


【你有本事撩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哼哼!】


【你有本事撩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呸——】


【开门啊!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


【马振桓!马振桓!】


【别躲里面不出声!】


以下,“你有本事撩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此句循环发送×6。


——够了。Evan心想。我快唱出来了。


Evan看消息期间,又发一条。


Evan拉开门时,正好第二十条消息过来。只见门外,易恩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呢大衣,斜靠在墙壁上,刘海凌乱地散在额间,像只可怜巴巴的流浪小奶狗。听见开门声,他只有气无力地斜了Evan一眼。


这是等到没脾气了?Evan一边猜测,一边赶快把人拉进来。他这时才想起来一个问题:易恩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等Evan想出个所以然,进到房间的易恩瞬间从小流浪狗变身小狼狗,反手就关上门,微微踮起脚,把Evan推摁在门上亲。


“唔——”Evan愣是把桃花眼瞪成了杏眼,惊吓不小。


易恩啃啃Evan厚薄适中的唇,然后毫不犹豫地撬开牙关,长驱而入。


Evan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旋即大煞风景地把身前的人推开。


被强行中断的易恩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Evan一边防着小狼狗再次扑上来,一边赶快问他:“今天是除夕,你不在家里,跑到这里来,不太好吧?”


“我跟我妈他们说过了——我刚才电话里有说我要过来!”易恩理直气壮。


Evan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易恩指的“有说我要过来”是哪句话——他顿时涨红了脸:“易柏辰!”


“干嘛?”飘在天上的易恩半分不惧,“马振桓,如此值得庆祝的一个日子里,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痛快点啦!”


Evan扶额:“我爸妈在对面。”


“又不在这个房间里。”


“你真的确定?”


“我们已经交往快一年了,还止步于接吻与拥抱。”


“……你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Evan微微皱眉,“你是不是喝酒了?”


易恩坐在Evan的床上,晃荡着双腿,闻言,脑袋一歪,笑得甜腻:“你猜。”


那就是喝了。不过估计只喝了一点,不然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Evan不是柳下惠,被突然放开的恋人这么撩拨也无动于衷。他脑中只剩最后一点理智在告诫他:“我怕你明天起不来。”


易恩蹙眉,突然跳下床,叉腰,气势汹汹地对Evan道:“是你明天起不来见伯父伯母。”


二人相顾无言。得,碰到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酒也醒了,理智也全回来了。


Evan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们首先要达成一致,不然其他都是空谈。”性生活不和谐什么的,简直是大杀器。


易恩也跟着坐了下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在主观上,我们都认为自己是攻。”


“对。”Evan赞同,并且补充:“而且我们的理由都不能说服对方。”比方说他有身高优势,易恩却坚持年下小狼狗矮攻是流行。


易恩一拍巴掌:“那我们就公平一点,用实力来解决吧。”


“可以。”Evan思量着,莫不是要掰手腕?那他赢定了。


谁知易恩拿出了手机:“来,我先教你打xx荣耀,然后我们PK,赢的就是攻。”


“……”


Evan面无表情:“还是我教你打TV game吧,然后我们PK,赢的是攻。”


Evan和易恩互瞪,互不相让。


都说现实的gay圈是无1无靠,四处飘0,怎么到了他们这,就成了“两攻相遇,必有一受”了呢?查过资料的二人同时想道。


于是Evan指责易恩:“你明知道我不玩手机游戏,太坏了!”


易恩也不甘示弱:“你明知道我没玩过TV game,你不也一样!”


Evan卷起袖子:“那好啊,掰手腕都玩过吧?我们掰腕子决定吧。”


易恩怒:“滚蛋!”


Evan挑眉:“这是我的房间。”


易恩愈发理直气壮:“这还是我男朋友的房间呢!”


“……好吧。”Evan顿时没了脾气。


气氛陷入尴尬。


最后还是Evan退了一步,出了主意:“最公平的,石头剪刀布吧。”


纯粹碰运气?


易恩:“一局定胜负?”


“赢的是攻。”


“一言为定!”╳2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噼里啪啦。


“剪刀……”


“石头……”


“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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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结婚的那个话题,Evan原本以为自己会和女孩子结婚,所以正常规划35岁结婚,一切按部就班地来;但现在他和易恩在一起了,所有的规划全部被打乱,Evan重新一规划后发现原来未来的现实问题会有那么多,他又是个习惯把压力自己扛的人,所以站在易恩的角度,感受就是Evan没有和他交心,故而易恩没有安全感。而Evan决定暂时不考虑结婚的问题,其实归结起来就一句话:婚前恐惧症。Evan想要给易恩最好的一切,不仅是物质上的,还有舆论、精神等方面的,但现在他的实力还做不到,因此他暂时不想考虑结婚的问题,等最现实的问题解决——存够了钱——那么Evan绝对会立马行动起来。易恩不同,易恩到底年轻了些,才23岁的小伙子,想的结婚就是两个相爱的人组成一个家庭,他没有像27岁的Evan那样考虑得那么细那么现实,所以一开始他会觉得Evan就是不想和自己结婚。但是话说开后就好了,Evan考虑的那些点,以后都会有两个人一起努力。马爸爸也是这个意思,恋爱和结婚的问题,肯定不能只有一个人在解决。讲完电话后易恩内心其实就觉得:哎呀原来我男朋友连未来要在哪里结婚哪里买房子怎么养小孩都考虑过了!根本就不是我想的“不愿意结婚”嘛!所以,二人和好。

和好后,嗯,终于准备发车了。桓易车已经码完,IE车预计今天能码完,所以明天或者后天发车,请各位观众准备好相应的车票,有序上车~~~~


顺便,发完车后,现代篇就真的暂时结束了,要转回古代篇了,我们的双白已经下线好久了。古代的时间线会直接跳转到三年后,就是准备打天下了。

【中秋贺文】退伍以后(主伟晋)

 @叶泳仪yyy 的脑洞和大纲,我只是一个代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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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军给一个人带来的最大转变是什么?

是习惯了方便的板寸头,还是怎么敷面膜也白不回来的皮肤?

都不是。

对于伟晋来说,一年的兵役,让他想清楚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如今的可米就是一艘在大海上漂荡的船,船被海浪打得支离破碎,有的聪明人懂得明哲保身,早早地就跳了船,自己搏一条生路去了;有的人念旧情,不到最后关头,不打算离开;自然也有人想走,却因为在这条船上被养得不识水性,没有跳船的资本。

以上,为伟晋团外好友邱锋泽对他说的话。

“你不一样,你识水性。”邱锋泽弹弹手中的谱子,意有所指。

伟晋深以为然。

偶像出道,公司规划的路线自然是唱歌拍剧齐上。身为SpeXial的副团,伟晋的戏剧资源在团里还算可以,入伍前甚至还挑战过诸如毓埥这样极有反差的角色。粉丝们觉得伟晋的演技真的不错,但是伟晋扪心自问,比起拍戏,他还是更喜欢歌手的身份。

对于歌手,年龄的限制并没有演戏那么苛刻,但如今的网民喜新厌旧得很,又各个都是颜控,就算唱功不怎么样,一张好看的脸足以弥补所有的嗓音缺陷,也就是传说中的“粉丝滤镜”。可如果唱得好+长得好,只要找对了门路,那就是妥妥滴星光大道。

可是这年头,音乐市场不景气,蛋糕就那么点大,要找对门路,谈何容易。

还是邱锋泽给出的主意。同为音乐人,他不忍知音落得个蹉跎一生的下场。伟晋的声音,应该要被人听见。

“去参加这个比赛吧。”邱锋泽递给伟晋一张名片。

“选秀比赛?”伟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邱锋泽一口啤酒喷了伟晋满脸:“大哥,你服兵役服成了山顶洞人吗?这是内地的一个歌手比赛!”

伟晋愣了愣。

内地的蛋糕,绝对比台湾的更不好啃。

“敲门砖给你了,通过简历筛选没有问题,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邱锋泽耸耸肩,仰头饮尽罐中啤酒,然后把易拉罐捏扁,朝着垃圾桶投了个三分。

 

正如邱锋泽所说,在这个世上,敲门砖可比一张薄薄的优质简历好使多了。

收到参赛通知后,伟晋给邱锋泽说了一声,然后切换微信聊天主界面,往下滑了好久,才找到SpeXial的群。

群名是“SX一家亲”,点进去,群名后还缀着一个明晃晃的“(12)”。

伟晋看了一下上次在群里有人发言的时间,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参赛的消息打成繁体字,在群里发送。

等了一会儿,明杰第一个跳出来说“恭喜”,宏正紧随其后道了声“加油”,其他人这才零零落落地有回复过来,一直到凌晨3点,伟晋才凑齐了11个人的回复——最晚回复的是Evan,人在国外,时差十多个小时。

伟晋心里头有点闷。

他开始有点后悔参加这个比赛了。

最开始他出道的时候也是从台湾的歌手比赛出来的,那时似乎是理所当然地孤单一人打拼;可是在加入SpeXial之后,在有了兄弟们一起奋斗的经历过后,伟晋发现,他竟开始不习惯这种孤独感了。

明知道参加比赛是为了自己,可是就是很孩子气的,希望大家能像从前一般,帮他鼓劲。

伟晋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丧”的心态影响了他的发挥,第一场比赛,他忘词两次,跑调一次,高音没飚上去一次,毫无疑问地被淘汰了。

 

“你在干什么?”邱锋泽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伟晋一顿,“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你自己不珍惜就不要浪费别人的心意好不好!”邱锋泽的火气出人意料地大。

伟晋也知是自己的问题,敛眉顺眼地给邱锋泽道歉:“对不起啦……”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是你自己!”

伟晋没有注意到邱锋泽话语中可疑的那个停顿。

伟晋知道自己辜负了邱锋泽的一片好心,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他难过,自责,沉默着不出声。电话那头的邱锋泽亦无声。

良久,手机里才传来邱锋泽无奈的声音:“算了,这次就当你去感受一下内地这种比赛的氛围吧。这个节目除了基本的初赛决赛,中途还有一场突围赛,也就是复活赛。到时候你会在参与人员之内。”

伟晋皱眉:还有这种操作?

“另外,明天你来录音室,我们要一对一培训,把你的状态找回来。我发现你自从服完兵役后,整个人都不稳定了。”

伟晋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哪里不稳定了?他明明觉得自己成熟了啊。

邱锋泽:“……呵。”

“对了,你说的录音室在哪?就是我们之前常待的那家吗?”

“不是,是一家新的,刚开了半年的样子,叫‘明着唱’,回头我把地址发你。明天早上九点见。”邱锋泽雷厉风行地就把伟晋明天的行程定下了。

“明着唱?这个名字还蛮有个性的嘛……”伟晋看看手机上的地址,自言自语,“不过这个地方……”

伟晋轻轻皱眉。

 

“明着唱”的地方虽然不大,但胜在环境好,里面的设备也是上佳,甚至连装修风格都是伟晋觉得很舒适的那一款。伟晋被邱锋泽拘在里头练了一天,嗓子虽然疲惫,但精神却振奋了起来。

“很好,突围赛你就保持这样的状态,我相信你可以的。”邱锋泽拍拍伟晋的胳膊,衷心为这个知己感到高兴。

“也谢你啦!”伟晋笑着,然后把保温壶里的最后一杯水给喝光了。

和邱锋泽告别后,伟晋看时间还早,便有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晃悠过去。

明杰被人从后面拍肩膀的时候吓了一跳。

“哇,好巧!”伟晋那张熟悉的、放大了的脸歇了明杰条件反射揍人的心思。“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子闳嘞。”

“子闳也在这?”

“对啊,今天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我被我妈打发下来买水果。”明杰说着,结了账,拎着一袋水果和伟晋并肩往外走。“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啊,”伟晋扬扬眉,“你呢?最近在干嘛?”

“不错就好。我啊,我就还是老样子咯,和老铁一起写写音乐,子闳的重心还是拍戏。他也是难得今天有空。”明杰三两句带过。

“好羡慕你们哦。”伟晋用台语说这句话,打趣明杰。

“蛤?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明杰莫名其妙。

“竹马感情好啊。”伟晋道,“你们一直相互扶持走到今天,真的蛮不容易的欸。”

明杰揉揉腮帮子:“黄伟晋虽然我很久没怼你了但是你不要忘了我还是你的头号黑粉。你酱紫伤春悲秋的语气会让我非常想拿榴莲扁你。”

伟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我到了,你要一起上来吃晚饭吗?我们都不介意的。”明杰邀请。

“谢啦,不过我晚上还有点事,不打扰你们的家庭聚餐了。”伟晋笑着摆摆手。

“好啊,回头微信聊。”

目送明杰上了楼,伟晋转头,朝着自己来的方向看了看。

“这个‘明着唱’……倒是离明杰家蛮近的。”

 

状态调整回来了,伟晋以突围赛第一的成绩重新回到比赛场上,之后势如破竹,一场比一场发挥得好。这个歌手舞台不乏一些真正有实力之人,最后几场的比赛尤为激烈。伟晋这个从宝岛来的年轻男歌手在这样的氛围中逐渐走进了观众的眼里,拥有了一大票粉丝。最后的决赛,伟晋成功杀入前三,获得冠军。

台上的激动一直延续到了台下。伟晋方才在台上已经哭过了一次,眼眶红红。他快步走向后台,因为今天邱锋泽和他说好会到现场来。在SpeXial的其他兄弟们都因为各自有事不能来看他的决赛时,邱锋泽愣是从台湾飞到了内地给伟晋加油打气,让伟晋很是感动。

到了决赛时,每位选手都已经能够拥有一个单独的化妆间。伟晋回到自己的化妆间时,只见邱锋泽已经等在了里头。

“哇,你有没有等很久?”伟晋一边说,一边回身关上了门。

“Surprise!”门刚一阖上,化妆间里就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

“哇啊啊啊啊!”伟晋吓得惨叫,惊魂未定地转过去看,只见他那帮口口声声说着有事来不了的团员们,从化妆间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有的是从衣架后,有的是从墙角的箱子里,还有的是在化妆台底下——刚才被邱锋泽挡住了,难怪伟晋没有发现。十一人,一个不少。

“天呐,你们怎么在?”伟晋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宏正走上前,像当初那样,一把搂过伟晋的肩膀:“喂,这是你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比赛,我们怎么可能真的不来啊?你也太好骗了吧?”

易恩嘻嘻哈哈地凑过去:“马马特地从温哥华直飞过来的哦,一落地就直奔现场,飞机还晚点。我们差点以为他要赶不及了。”

执笑得温和:“我们刚才其实就在观众席上,乔装得好吧?”

明杰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我最近疯狂健身就是为了给你举灯牌。”

以纶举着手机:“来来来,伟晋,我们现在在直播哦,快点和你的粉丝打个招呼啊。”

伟晋才没心情管什么直播不直播的,这样一个巨大的惊喜让他百感交集:“哦买噶,我想过你们可能有人会瞒着我给我惊喜偷偷来,可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全都来了,天呐!”伟晋双手捂住半张脸,仰起头,试图让眼泪流回去:“别拍我别拍我,太丑了啦。”

Teddy拍拍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瞒你,都不敢在群里讲话诶,后面还专门建了一个没有你的群,把邱锋泽也给加了进来,商量怎么庆祝你退伍回归。”

伟晋破涕为笑:“庆祝退伍回归你们能憋到现在,会不会太夸张了啦!”

中文不似别的团员那般流利的风田言简意赅地叫出一个词:“值得!”

伟晋再次泪奔。

邱锋泽接过以纶的手机,充当直播主持人:“好了,SpeXial的各位可以都入镜了。各位粉丝,刚才前面的那段是我们本次直播的先导片,专为伟晋抒发情绪之用。现在,SpeXial庆伟晋回归且比赛获得第一欢乐直播,正式开始!”

宏正清清嗓子,众人迅速调整站位。

伟晋看着眼前的镜头,身旁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兄弟,他解颐欢笑:什么乱七八糟的孤独感啊?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啊。

“一二三,开始!”

“大家好!我们是——SpeXial!”

 

一个歌手比赛的第一不过是一个新的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是一片光明,也许也会是坎坷不断。但不论如何,伟晋都相信,他的兄弟们会一直挺他到底。他的背后不会阴影,兄弟们就是他身后的阳光。他们会和他一起,走到最后!

 

【End】

绝代叕骄(下)69

中秋假痛了两天痛经,终于滚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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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见家长


Evan把身上的肥皂泡冲掉以后,擦着身子走出浴室。待他把衣服都换好了,正想着易恩怎么还不来,敲门声刚好响起。


Evan心算了一下易恩离开的时间,挑了挑眉。


门还没全开,头发湿哒哒的易恩就一侧身地挤了进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这不是公司自己的剧组,小心为上。”易恩如是说道。


Evan心里的小人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为了我一个烫伤都不远万里地从台湾飞过来了,你还想怎么小心?


大概是Evan鄙视的表情太明显了,易恩脱口而出:“对外就说我是来迪士尼玩的,顺便探班。”是的,Evan新戏的拍摄场地在上海。


Evan闻言,默算了一下这家酒店到迪士尼的距离,发觉易恩在这里下榻竟也说得过去!


“好吧。”


易恩顶着湿漉漉的脑袋,钻进浴室,像招呼自家毛毛过来一般朝Evan勾勾手:“过来过来,你易哥哥给你洗头。”


Evan再一挑眉,看着某人嚣张的模样,脑中冒出最近在粉丝那边看到的一张表情包。于是他环臂于胸前,鼓出胸肌和肱二头肌,“气势汹汹”地走到易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


易恩:“……”高3公分了不起啊!有肌肉了不起啊!


……好吧,就是很了不起。


Evan笑笑不说话。


水池的高度对于这两个男人来说实在是低了点,尤其是Evan,要长时间维持弯着腰把头伸到水龙头下的动作。等他直起身时,都感觉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了。


易恩看着Evan扶着腰往外走的模样,不知道脑海里又浮现了什么不能过审的画面,乐得在床上打滚。


Evan冷笑,上前把易恩拽了下来:“好了,你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易恩大惊,手捂着脸,仿佛世界名画《呐喊》:“你要赶我走?我千里迢迢过来找你,你居然要赶我走?”他又转成了琼瑶剧女主风,一指Evan:“你这个负心汉!”


Evan扶额:“我现在换男朋友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某人理直气壮。“所以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Evan摊摊手:“是你自己说的,会被剧组的人看到。”


搬起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易恩内心一阵酸爽,最后磨蹭着帮Evan吹干了头发,才依依不舍地从他房间离开。


§


说出去的解释泼出去的水,第二天易恩果然去迪士尼玩了一圈,等给家里人买好了礼物回到酒店,易恩发现已经下戏的Evan看到自己后,一脸心虚。


易恩上前撩开Evan的袖子一看,好嘛,伤口破了。


易恩气极反笑:“谁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小心来着的?”


桃花眼开始在房间里瞟天瞟地就是不瞟人:“那什么……我忘了,就顺手挠了一下……就一下,没想到就破了……”


易恩气结,半晌无语,最后认命地拿过昨天在医院开的碘伏和棉签,给Evan消毒。


Evan“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易恩一边轻轻涂抹着药水一边絮絮叨叨:“我看你真的是要老年痴呆了,昨天烫的今天就能忘,还上手去抓,你怎么不干脆把这整一块都给抓掉算了?抓破这一块以后留的疤会特别深,你还要不要做偶像了?有偶像包袱一点OK?”


Evan听得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明明一身肌肉却一脸无比乖巧。


易恩却不再相信这副乖巧的天使面孔下的记性了。他决定从明天开始,以探班的名义,牢牢看住某人。


至于现在嘛……


“好了,现在,去洗澡。”易恩一指浴室。


Evan:“……”


行吧。


事实证明,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第一次让易恩帮忙Evan捂着伤口洗澡,两人都起了反应,反应还挺大;等到第二次,易恩已经能比较习惯了,Evan也只是略放不开;后头的第三次、第四次……两人最后全都习以为常,易恩还饶有兴致地评价Evan的肤色差,结果被Evan踹了一脚。


“哎,说认真的,我明天就要回台湾了,”易恩假期的最后一天,他替Evan吹完头发,赖在Evan的床上不肯走,“后面就是大陆的国庆节了。内地的剧组的话,国庆会放假吗?”


Evan知道易恩的意思:“导演有说,因为拍摄任务不算太紧,所以可以给大家放一天的假。可是也只有一天啦,我飞去台湾找你的话,根本呆不了多久就要回来。”


易恩一脸失望:“我倒不是想叫你回来陪我啦。我妈一直在说,我们两家人要不要找一个时间吃个饭什么的。本来我想说如果国庆剧组可以多放几天的话,可以约上伯父伯母,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蛤?什么吃饭?”Evan一脸惊诧地看向易恩,“为什么要吃饭啊?”


易恩愣了愣,旋即有些忐忑地看着Evan:“就……我妈说的啊。我们交往也快有八个月了,两家人也差不多时候可以坐下来吃顿饭,认识一下什么的……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Evan想了想,摇头:“也不是啦,就是你突然提起要见家长,我总感觉好像有点快……但听你一说,八个月了,好像也是差不多了……”Evan一叹:“时间过得好快,原来都八个月了,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总觉得好像才刚刚和你在一起。”


易恩眉眼弯弯,从Evan背后扑上他,像只大型犬一般挂在身上:“你这话我喜欢听。这说明我们还在热恋状态。”


Evan斜睨他一眼,故意唱反调:“是吗?可是我听说只有年纪大了,生活没有激情了,才总爱回忆从前,好像活在从前的日子里。”


易恩一下子松了手臂:“马振桓。”


“怎么了?”Evan见易恩突然严肃,扭头看他,心下忐忑。是不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伤人了。


哪知易恩突然露出奸笑:“生活没有激情了?你是在暗示什么吗?嗯?”


“……”


Evan索性彻底转身,面对着易恩。他发现,易恩这次来上海看他,似乎放飞自我了不少啊。


Evan脑海中的小人开始摸着下巴思考原因。哦,对了,这应该是自从穿越的心结解开后,他们第一次分离两地,所以易柏辰这是……小别胜新婚了?


这几个字从脑海里一浮现,Evan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什么新婚,他们还只是在交往!交往!


“马马,你脸红了诶……”Evan回神时,被面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回:“你、你的耳朵不也一样!”身子却诚实地没有往后躲。


行了,距离这么近,不亲不是男人!易恩二话不说,再往前伸伸脖子,碰上Evan的唇。


Evan发现,虽然已经交往了八个月,但是易恩的吻技真的是一点进步也没有。主导权若是交到他手上,易恩就真的像只狗狗一样,对着自己的嘴又啃又咬,每次都非要把嘴唇亲肿了才肯罢休。这大概是天蝎座的占有欲的某种表现方式。


同为天蝎座的Evan虽然理解,却不能放纵——毕竟易恩明天拍拍屁股就回台湾了,他还得去剧组。若是肿着一张嘴,他还要不要见人?


于是放任小狼狗啃了几下,Evan便毫不留情地把人拍开:“OK,stop,我明天还要拍戏。”


易恩一脸的意犹未尽:“所以这就是你要的激情?就这么简单?”


还来?Evan拧拧他的腮帮子:“乖,真的激情了,你明天就回不了台湾了。”


What?易恩反驳:“不是吧?我觉得如果激情了,应该是你明天去不了剧组了。”


Evan皱眉,觉得自己的小男友的某种认知好像出现了偏差:“是你明天不能回台湾。”


易恩坚决反对:“是你去不了剧组。”


“你回不了台湾!”


“你去不了剧组!”


二人互瞪,火花四溅。


最后,Evan低头,抬手打断了这眼神的交流,挂起免战牌:“我觉得我们这样吵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易恩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我们来用事实说话吧。”Evan举起手臂,“我,大你4岁,高你3公分,还有肌肉。”


易恩嫌弃地看看他的肌肉:“你这段时间忙着拍戏,已经瘦了很多OK?”他卷起自己的袖子,“相反,我有在健身哦。”


易恩的肌肉不如当初的Evan健硕,只有不厚不薄的一层,但是线条却很漂亮,不会给人与他的脸蛋完全相反的夸张之感。Evan得使劲忍住,才能让自己不多看两眼——不对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为什么不可以看?


于是Evan再看两眼。


易恩堪破男友的小心思,洋洋得意。


可是好看归好看,原则问题,Evan表示决不让步。


易恩有些苦恼:“不是吧,都在一起八个月了,难道我们这对‘团内模范情侣’,要为了这个事情打一架?”


Evan:“???你确定你能打过我?”


易恩立马改口:“吵一架?”


Evan:“你确定你能吵过我?”


易恩:“……”


智商碾压武力碾压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易恩“啊”了一声,成大字型赖倒在Evan床上:“明明年下小狼狗攻什么的,就很萌啊。”


Evan一挑眉:“矮攻?”


一击正中红心。


“马振桓!”易恩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看过粉丝写的IE文?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别嫌年下矮边……”易恩看着Evan,突然卡壳。


Evan一脸莫名:“别嫌年下矮,然后呢?”


易恩的眼神从Evan脸上往下移,明明Evan穿着整齐,易恩却愣是在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这几日帮Evan洗澡时的场景——


他最爱看水珠滑过Evan的肌骨的样子:从蝴蝶骨滑下时,随着背脊的抽动,水淋淋的后背性感无比;换到前面时,水滴从白皙光滑的胸膛滚落,更是色气。


还有、还有因为水太热时,Evan在热气蒸腾间若有似无的喘息……


“易柏辰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呯的一声,易恩捂着鼓鼓囊囊的裤裆,被Evan踢了屁股,一脚从床上踢了下去。


“走!”Evan满脸通红,跟个交警似的笔直地一指房门。


易恩自知理亏,怂溜溜地跑出了房间。徒留Evan一人在房间里扶额。


96年的小男友,不到十月底23岁都没满,真的是年轻,所以精力这么旺盛?


§


虽然易恩离开上海前的那一晚,两人离题万里,但是到了最后,马家和易家这两家人还是一道吃上饭了——不是在国庆,而是在春节。那时正是1月底。


“两个孩子在一块也快一年了,我们两家人现在才见到,真是不容易啊。”易妈妈笑着说道。


马妈妈温柔地笑答:“两个孩子的工作性质都特殊,这也难怪他们,不到过年都没有一样的档期。”


易妈妈道:“我就经常和我们家小辰说,他和Evan跑来跑去地拍戏,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异地,要好好维系感情。Evan是个好孩子,我们小辰不懂事,倒是给他添麻烦了。”


易恩一脸郁闷。


马妈妈忙说:“你们小辰活泼,性子好;不像我们Evan,从小就内向。我都怕他太闷,小辰嫌他无聊。”


Evan一脸无辜。


酒店包厢,一桌子的酒菜,两家妈妈你一言我一语,完全顾不上吃东西,两个爸爸倒是开了瓶酒对饮起来,易家的小妹和小弟倒是一直埋头苦吃。Evan和易恩只有面面相觑的份。


Evan以眼神询问易恩:为什么我们的妈妈都不停地在对方面前说自己小孩的缺点?


易恩回道:这就是中国式家长啦!


——中国式家长?


——你就这么理解吧:如果对方能接受自家小孩的全部缺点还对他十分满意,那说明这桩婚事靠谱了。


Evan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踢了易恩一脚:吃饭就吃饭,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啦!


易恩瞪圆了眼睛:都见家长了,还不用谈论婚事吗?


Evan撇开头,躲过易恩的目光。


易恩扁嘴,手在桌子底下“啪啪啪”地按手机,向早就在一个月前过了见家长环节的子闳求助。


【我觉得Evan好像有结婚恐惧症,怎么办?】


子闳半天没有回复。


想也是,今天是除夕,这个点大家都在吃年夜饭,哪有时间回复他。


易恩觉得今晚的心情稍稍down了一点。


不过在服务员端上了螃蟹后,易恩的心情又恢复了过来——他最喜欢看Evan帮他拆螃蟹了。


但是今晚两家大人都在,他只等着Evan帮自己剥蟹,是不是不太好?


易恩想了想,也伸手拿了一只螃蟹。


易恩回忆着平时Evan剥螃蟹的步骤,先摘掉刺人的蟹钳,再掀开蟹壳,此时蟹黄的香气已扑鼻而来。易恩拿的刚好是一只母蟹,蟹黄蟹膏极厚。他摘掉不能吃的部分,把剩下的蟹肚从中间一掰为二。易恩掰的并不完美,蟹黄大多到了其中的一半蟹肚上。于是再用小勺子把金黄油亮的蟹黄和乳白胶粘的蟹膏全部挖出来,放在蟹壳里,然后倒上姜醋。这样,连着蟹腿的蟹肚便只剩雪白鲜嫩的蟹肉了。易恩把蟹壳蟹肚以及散落的两只蟹钳按形状摆在盘子里,擦了擦手,随后满意地把这一只拆开的螃蟹往Evan的方向一递。


Evan恰好也在此时推过来一只处理好的湖蟹。


“噗嗤——”不知是哪家的家长先笑了出来,紧接着剩下的人全笑了。


“就算是异地,小俩口的感情也好着呢,看来我们是不用操心了。”易爸爸爽朗地笑道。


马爸爸颔首笑应:“他们两个都会照顾人,都是好孩子。”


易家小妹调笑:“哥,人家都是喝交杯酒,你们这算‘交盘蟹’吗?”


两位当事人双双闹了个大红脸。


易恩龇牙威胁:“吃你的螃蟹去啦!”


易家小妹故作叹息:“我也想啊,可是又没有人帮我剥。”


易恩再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哪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Evan却想到了,今天这样的场合,易恩只表现对自己的关心,落在他的家人眼里,会不会觉得易恩只顾自己不顾他们了?于是Evan赶忙再在桌下踢了踢易恩。


接到指示的易恩顿时没了脾气,拿过自家妹妹的螃蟹,好声好气地道:“好,哥哥帮你剥,这样行了吧?”


“嘶——”易家小妹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同易家小弟咬耳朵说:“看到了吧,以后要制住老哥,就要找嫂子。”


易家小弟一脸迷惑:“你上次还说是哥夫。”


易家小妹笑得贼兮兮:“咱哥明显是气管炎,肯定是嫂子啦——嗷!易柏辰你干嘛啦!”


易恩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吃你的螃蟹啦。”


易家小妹看看摆盘摆得乱七八糟的螃蟹——区别对待!我要抗议!


易家小弟赶紧把盘子递了过去:“哥我也要。”


易恩好想扶额:怎么别人家的弟弟妹妹都是助攻,到了他这就全是捣蛋的?


Evan闷笑。


胡乱帮弟弟把螃蟹掰开,易恩这才腾出空来享用Evan帮他拆的螃蟹。因为知道易恩怕麻烦,Evan拆蟹可拆得比易恩细致多了,不仅蟹黄蟹膏单独舀出放在壳里,就连蟹肚上的蟹肉也被他用银签子仔细剔出,堆在小碟里,淋了姜醋。易恩拿着筷子,一小撮一小撮搛着吃,满脸都是享受。


易小妹和易小弟一脸鄙视:秀恩爱什么的,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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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嗯,七十章,凑到整数了,那就争取开个车_(:з」∠)_


绝代叕骄(下)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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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洗呀洗呀洗澡澡


在穿越的时间差问题解开之前,Evan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并不是他原先生活的时空,父母不是父母,兄弟不是兄弟。所以一直以来,Evan都对这个“现代”保持了一定的戒心。其实易恩的担心也没错,因为那时的Evan即便喜欢他,也不会轻易松口和他交往,若非那晚易恩吃醋的模样实在击破了Evan的心防,没准到这会儿两人还隔着一层窗户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Evan心中的那个易柏辰,又怎么可能仅凭吃醋就让素来理性的马大学霸投降了呢?


Evan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纠结,如今竟觉得十分好笑。所谓的戒心,不过是他身处局中,迷了障罢了。所谓庸人自扰之,即是如此。只是苦了易恩,像只敏感的小动物一般体察到了Evan的保留,因此患得患失。


证实了时间差的产生原因后的Evan便如猛虎出柙,感情倾泄得一发不可收拾。帮易恩收拾房间放洗澡水主动洗衣服早起做早餐什么的……都是小儿科了,Evan甚至主动要求易恩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


易恩……易恩求之不得。


于是,霸占了Evan家一间客房的易恩像个大爷似的,每天都被二十四孝男友伺候得舒舒服服。


当然,对于同居了还要分房睡的要求,易恩表示自家男友就是个假正经——也不看看他们拍戏的时候都一起睡过多少张床了!


不过嘛,易恩在看了看Evan日渐壮硕的肌肉后,觉得这个提议还是有必要的——至少在他把肌肉练出来之前是绝对必要的,否则等真上了床,压人不成反被压,那就太糗了。


“呼哧呼哧……”易恩在健身房举着哑铃,决心要趁着Evan拍新戏没时间健身的机会,赶快把肌肉练出来一点。


“叮!”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起。已经累到不行的易恩如蒙大赦地放下哑铃,趁机到一旁休息。


微信是子闳发来的。易恩看了看,勾起唇角。啧,难得学长度着蜜月还惦记着自己啊!


于是把他现在和Evan的情况和子闳说了一遍,让子闳放心。那天Evan向易恩解释完时差的问题后,他们就开了SpeXial的微信视频会议。Evan组织好语言,把整个事情尽可能形象地向大家解释了一遍。宏正和子闳这两个人是最快理解的,其次是Teddy。语言困难的风田大概是最想疯掉的一个。大家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总算让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困惑了团体两年多的难题一朝有了答案,所有人都感觉放下了一重心事。不过第二天起来,依旧该干嘛干嘛。毕竟就算蹇宾生活在另一个宇宙的星球上的事实对所有人的认知造成了冲击,处在地球上的他们,日子还是要照过,钱还是要照赚。


生活不易,男团叹气。


易恩划开手机,原来是子闳来关心他和Evan的感情状况了。易恩不由自主地双眼含笑,得意地打下了三个字:“好着呢!”然后点击发送。


易恩拧开运动饮料,仰头喝了一大口。汗珠从眉骨顺着脸颊流到脖颈,滑过喉结,最后滴落隐没在军绿色的背心里。


“咕嘟。”一旁一直在往这边看的一个小女生偷偷咽了咽口水。妈诶好性感啊!原来popo真的有脖子哦!


放下了饮料瓶的易恩揉了揉鼻子。好奇怪,突然想打喷嚏,是谁在骂我?


在嘈杂的健身房音乐下,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易恩右后方响起:“易柏辰?”


易恩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你是?”


“真的是你!”扎着高马尾的娇小女生一阵激动,“我是你的小星辰!”


哦,原来是粉丝。易恩恍然大悟,然后又疑惑:他和子闳他们这些从前主场在台湾的不一样,他的走红都是在内地,所以易恩从来没想过,他在台湾还能有粉丝能认出他来。


相遇就是缘分,易恩笑眯眯地和小粉丝打招呼:“你好啊,你也来健身啊?”


“是啊。”小姑娘拼命点头。感恩闺蜜!硬拉自己来陪她!以后健身房的VIP卡安排上了!


“可以要签名吗?”小姑娘捂着活蹦乱跳的小心脏问。


“可以啊,不过你现在身边有笔吗?”易恩笑道。


小姑娘顿时懵了。这里的健身房有那种专门的更衣室,更衣室里有储物柜。她的包包什么的都在储物柜里,只随身带了一个手机。


对了,手机!


“那……可不可以合照啊?”姑娘小心翼翼地问。一般来说,公司都会规定艺人私下和粉丝不能合照,当初的伟晋不就是因为遵守规定拒绝了粉丝的合照请求而闹出了风波吗?


易恩果然面露难色:“呃,这个公司有规定……”


好在小粉丝非常善解人意,没等易恩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就主动收回了请求:“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今天能碰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易恩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啦。”


他好有礼貌!好温柔!小粉丝星星眼。


正说话间,易恩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铃声。


小粉丝很有眼力地说了声“不打扰”了,然后打着飘回到了闺蜜那边。


易恩在看到来电人是Evan的助理后,则是走到健身房的角落,接起手机:“喂?”


“易老师吗?”


“是我啊。怎么了?你不是跟着Evan在剧组?”


“易老师,Evan刚才拍戏发生意外,手臂被烫伤了!”


§


Evan下戏后回酒店房间,就见一只脸色发白的po等在酒店大厅。


“Evan!”易恩一见到他就飞奔着扑过来,临到面前时急急刹住,伸手却又止住,担忧地上下打量着他。


“易恩?你怎么从台北过来了?”Evan惊讶,旋即了悟地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助理:“所以是你告诉他了?”


助理小姐姐赔笑着点头。


Evan翻了个白眼。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被易恩收买的?


“Evan你到底烫到哪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易恩看不出Evan的伤势,急得连连发问。


Evan又去看小助理:“你只告诉他我烫伤了?”


小助理一脸懵逼:“没有啊,我后来给易老师发微信了,有跟他说你的具体情况。”


Evan再转向易恩。


易恩一脸委屈:“我一开始接到电话听到的是你烫伤了,但是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就赶紧买最近的一班机票过来,谁知道走得太匆忙,没带充电宝和充电器,手机在路上就没电了,现在都是关机状态。”


好吧,这阴差阳错的。Evan拉过人,带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没事啦,我就是胳膊被平底锅烫了一下。”进了电梯后只有他们三人在,Evan便把T恤的袖口卷起来,露出靠近肩膀的那一处伤。伤口远没有易恩想象中的那般惨烈,约莫半个拇指大小,灰色,细看之下上面都是细小的水泡。


易恩看得自己的胳膊也疼了起来:“这是被烫焦了吧?有没有去医院?”


Evan无奈道:“这点伤就不用去医院了吧?搞不好再晚点去医院,它自己就好了。”


“这个时候不要给我讲冷笑话。”易恩板着脸,很生气。


小助理在一旁附议地重重点头。


Evan这才收敛了调笑的心思:“好啦,真的就只是小伤,我已经涂过烫伤膏了。”


易恩继续沉着脸散发冷气:“你这都烫焦了,怎么可能不用去医院?”


“烫焦?不是吧?”Evan看了看自己伤口的颜色,“我当时都没闻到焦味诶。”


“那你到底去不去医院?”易恩火了,瞪着那块棕灰色的伤处就像在看一个生死大敌。


Evan秒妥协:“去!当然要去!受伤就要去医院!这是常识!”他看了看易恩的脸色,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你陪我去好不好?”


“叮——”电梯到了。易恩紧紧抿着嘴,托着Evan的手臂,活像小太监扶着老佛爷似的,把Evan扶出了电梯。


太夸张了吧?Evan内心的小人哭笑不得地扶额,他面上却不敢再显露任何,乖乖地由易恩摆弄。


回到房间放了杂物,易恩领着Evan的小助理就打车杀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挂号排队,直到医生给Evan检查完,说了一句“问题不大”后,易恩如临大敌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小助理去取药了,易恩陪着Evan在一边等。两人都戴了口罩和帽子,这样的打扮在医院里倒是显得不足为奇了。


易恩把Evan的袖子卷到肩膀,托着他的胳膊,仔细看着伤处,嘴里嘟嘟囔囔。


“什么?”隔着口罩,Evan真没太听清这个低音炮在说些什么。


易恩把口罩拉下来一点:“我说,还好你后面拍戏的时候戏服没有把水泡蹭破。”


Evan赶快说道:“安啦,我很小心的。”


易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心就不会被烫到了。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被烫到的?”


其实过程很简单。今天拍的一幕场景的Evan坐在轮椅上,等着他剧中角色的奶奶给他煎一份蛋饼。奶奶在关掉火后,端着平底锅一转身,结果老人家一个失手,不小心把平底锅撞在了Evan的胳膊上。这刚从火上下来的平底锅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烫在了Evan露出来的手臂上。


老人家和导演都吓了一跳,赶紧摁着Evan让他冲冷水。可惜当时拍这一幕戏时为求真实,蛋饼真是老人家在镜头前自己煎的,平底锅的热度是实打实的。剧组给Evan做了紧急处理,但是在过了一个钟头后,这块被烫到的皮肤还是变了色,并且起了水泡。


易恩听得后怕不已:“所以你当时是坐着的,平底锅才烫到了你的手臂?”


Evan点点头。如果是站着的话,以他的身高,老人家是绝对烫不到他靠近肩膀的位置。在这部现代剧里,Evan演的是一个残疾人,所以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坐在轮椅上的。


“坐在轮椅上的话,还好没烫到你的脸。”易恩的脸色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血气——被Evan吓的。


Evan后知后觉地比划了一下高度:“是诶!”


易恩瞪了他一眼,抚着自己的胸口,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以为烫在手臂上就不用留疤了吗?


Evan倒是看得开:“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易恩“嗤”了一声:“万幸个鬼啦,你没听医生说吗?不能弄破不能沾水?你伤在这个位置,很尴尬很麻烦的好不好!”


Evan不解,不顾等他回到酒店房间后,便明白了易恩的意思。


易恩的手机和Evan的是情侣机。Evan在去医院之前把自己的充电器借给易恩充电。等他们从医院回来,易恩的手机电也充得差不多了。易恩回了几条微信后,放下手机,去了卫生间。


“所以你要怎么洗澡?”易恩问还在思考的Evan,“你伤在那个位置,酒店的淋浴喷头是固定住的,拿不下来,你要怎么洗?”


Evan也有点犯难。可是拍了一天的戏,又不能不洗。即便他能忍受,剧组的人也要忍受不了啊。


“你自己一个人是洗不了的,我来帮忙吧。”


啥?Evan连忙拒绝:“我觉得可以看一下有没有塑料袋可以稍微把手臂扎一下。”


易恩理直气壮地驳回:“你要是伤在手上还可以套个塑料袋;你现在是伤在靠近肩膀的位置了,你要怎么套塑料袋?”


“……”Evan词穷。


“所以,我来帮你吧。”


“蛤?易恩,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万一碰到水怎么办?”


“呃,这个……”我小心一点就好。


“而且我是你男朋友,这种时候我不帮你你想找谁?”


“……”我可以不找人帮忙。


今夜气场爆棚的易恩一锤定音:“天大地大伤口最大。我去洗手,你脱衣服。”


“……好。”


转过身的Evan嘀咕:行吧行吧,就当给popo安心了。


脱完的Evan只趿拉了一双拖鞋,赤条条地站在浴室里。见易恩进来,他扫过易恩身上还整整齐齐的衣裤,不甚自在地侧过身子。


马振桓身上还蛮白的嘛!这是易恩的第一个念头。


猿臂蜂腰,真的是好身材!这是易恩的第二个念头。


翘臀长……易恩的第三个念头才冒出个尖尖,就被恼羞的Evan打断:“喂,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易恩下意识地接口:“第一,我不叫喂。”


ABC的Evan显然没能get到这个点,而是红着脸继续:“那好,易柏辰同学,请问你要怎么帮我呢?”


“啊?哦!”易恩终于想起了正题。他走上前去,用已经拿肥皂洗过三遍的手往Evan胳膊上的伤处一盖:“好了,你洗吧。”


“就这样?”Evan不可思议,觉得自己被骗了。易柏辰不会是只想看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所以才找借口进来吧?Evan想了想刚才易恩的目光,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相了。


易恩却是一脸正经:“你这边不能用塑料袋罩着,只能我来啦。而且人手的机动性比较高,我还可以帮别的忙。”说着,易恩又把Evan的这条手臂高高举起:“你别洗头和这条手臂,这样水就不太容易顺着肩膀留下来了。一会儿你身上洗完了,我帮你在水池那边洗头。”


Evan到底还是妥协了:“好吧,不过我身上其他地方自己可以洗。”所以你千万别趁机对我动手动脚!


易恩“哼”了一声。他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很显然,是!


易恩的手碰上Evan光裸的背部时,Evan整个人都一激灵:“易柏辰!”


被点名的那人是理直气也壮:“不然你自己试试看啊,这块地方你能不能自己洗。”


Evan果断伸手试了试,哪晓得顶多是能碰到,却使不上劲洗。


又赢了一回的易恩得意洋洋,光明正大地帮Evan搓背。啧,肌肉虬结,手感不要太好。


Evan的脸在热气的蒸腾下已经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了。他只能用气呼呼的声音来掩盖羞臊:“喂,你洗好没?”


“再等一下。”易恩给Evan的背涂上肥皂,然后均匀地抹开。Evan只觉某人些微带茧的手掌在自己的整个背部游走——吃豆腐不要吃得太明显。


交往了这段时间,易恩显然对在Evan的底线上跳蹦迪一事有了非常熟练的经验。在Evan恼羞成怒地爆发前,易恩及时地喊出“好了”二字。


“你把水龙头开一下,把肥皂冲掉就好。”易恩说。


Evan背对着易恩面向墙壁,闻言,立马打开了淋浴蓬头的水,然后在一片水声中闷声道:“好了,我把肥皂泡冲掉就行。你先出去吧。”Evan一边说,一边警惕加心虚,生怕易恩发现自己腿间的异样——这会儿一丝不挂的他除了背对易恩,真是没有任何遮掩的法子了。


本以为易恩会拒绝,哪知身后人一口答应:“好啊,那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易恩松了手就往浴室外走去,头也不回。Evan余光瞥见他的背影,嗯,总觉得有点像落荒而逃的感觉。


难不成,易恩也……


“嘭!”外头传来水声也盖不住的关门声。Evan愣:难道易恩回他的房间去了?


Evan撇撇嘴,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噗嗤”一声笑出来,越笑越乐——


天道好轮回,易柏辰,坑来坑去,最后把你自己也坑了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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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烫伤处理描写大家不要学,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要及时就医~~~


话说本来在怎么让mapo“坦荡相见”的地方卡文了,结果礼拜五早上被我妈不小心用刚从火上下来的平底锅烫到手臂,结果烫出个灵感来~(`O′)~文中所有关于烫伤的描写都是蠢作者自己的伤势的真实写照,非胡编乱造。啊!虽然为了推动情节不得不这么写,但还是保佑马马别遇上和蠢作者一样的无妄之灾QAQ


最后易恩满口答应离开,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吧?哈哈哈!


绝代叕骄(下)67

终于来更新的我~~~~


前情回顾:Evan为解开穿越之谜,单独和陶灼华回了加拿大;易恩吃醋,找子闳排解分析;陶灼华否定宏正当初的“时空说”。


另外更改一个bug:

【原文】

陶灼华勾勾唇角:“我来给你解释吧,因为根本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在易恩进入《超级王爷》剧组后才穿越的!”

“什么?”Evan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情,几乎要站不稳,“这不可能!”他惊叫。那些记忆,都是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怎么可能有问题!

【更改为】

陶灼华勾勾唇角:“我来给你解释吧,因为根本从一开始,蹇宾就不是在易恩进入《超级王爷》剧组前才穿越的!”

“什么?”Evan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情,几乎要站不稳,“这不可能!”他惊叫。按照兄弟们说的,那些记忆,都是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怎么可能有问题!


至于为什么要改,看了今天的更新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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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潘洛斯阶梯


易恩在桃园机场接到Evan之前,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本——


首先,他一定要绷着脸,绝对不能笑,绝对不能笑,绝对不能笑!重要的事说三遍!


然后,马马一定会问自己怎么了;这个时候,必须要惜字如金,用一个冷冷的“哼”字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接着,要赶在马马继续追问之前,拎起马马的行李就往外走,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想和他多说话。马马肯定心里有很大疑惑,可是他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追问自己,所以,他一定会跟着自己走。


等上了车,自己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车门锁死,再之后——亲他!往死里亲他!不把马振桓的嘴巴亲破了不准停!


嘿嘿嘿~


易恩压低了帽檐,舔了舔嘴唇。


冷静!冷静!易柏辰你不可以被“美色”所迷,你的剧本还没完呢!


易恩收回舔嘴唇的舌,接着往下回忆。


把马振桓的嘴亲破之后要怎样?哦对,马振桓一定会被自己这一前一后的反差弄懵了,就要趁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用理直气壮的语气问他:和“前妻”单独出去,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和自己商量?


马振桓会怎么回答?嗯,他说不定觉得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往来。所以,自己一定要抢在他开口辩驳前,给他分析分析:陶灼华是谁?是你的前王后!她生的一儿一女管你叫爸!这个关系怎么也不是“朋友”就能概括滴!就算没有暧昧,也是很特殊滴!所以,你跟人家出去,总要考虑一下自己这个男朋友的心情吧?


啧,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易恩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个赞。


好的,分析完后添一句“算了,回去再说”就开车,给马马一点时间整理。等到了家,自己就可以好好跟马马谈谈这件事了。


子闳说了,自己之所以会出现这个不爽,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正处在从兄弟转变成情侣的这个过程。自己可能比马马适应得快,马马比较慢热。所以啊,解决了这个“不爽”,等于帮马马开了一扇门,让他真正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侣了,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而不是哥儿们!那么接下来,为了增进感情,他们也该做一些兄弟之间不会做、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了。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观摩的影片,易恩脸红。


嘿嘿嘿~


“叮叮叮——”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易恩脑海中的旖旎。易恩如梦初醒。尽管没有人在注意他,他还是甚为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


易恩看了看来电人后接起手机:“喂,老妈?”


“儿子啊,你接到你家Evan没?”


“还没啦,这边广播通知,航班可能要晚点。”


“哦。那你接上人后要不要带回来吃个饭?你爸今天买了螃蟹回来。”


“吃螃蟹哦?那很麻烦诶,人家飞了十多个小时,很累的啦。下次吧。”易恩直接做主回绝。


易妈妈也不失望,反正也只是随口一问:“行啦,那你好好照顾人家,听到没有?螃蟹我们就给你留一只。”


“好的,谢谢妈咪~”小甜豆朝妈咪撒娇撒得甜兮兮,然而挂掉电话后,小甜豆瞬间变身回了小狼狗,继续在脑中把某个不听话的男朋友酱酱酿酿。


桃目鹅颈,猿背蜂腰,翘臀长腿;眉间若蹙,肤若凝脂,吟哦婉转。真真是、真真是……啊呀呀呀呀呀呀!


“哧溜——”古文词汇告罄的易恩不自觉地吸了吸口水。他赶快往旁边看了看,呼呼,还好没人在拍自己。易恩未免自己再在大庭广众之下思考春天,果断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


好了易柏辰,停止脑海中的基情小剧场,继续你的剧本。


易恩托着下巴想:小剧场结束后该干嘛?唔,身为一个好攻,是不是应该要给马马做顿饭什么的?


“哼!”→解开误会→送入洞房→晨起早餐。完美剧本,完美收官。


易恩脑海中的小人“啪”地打了一个响指:以后老子不做演员,还可以转行做编剧嘛,哈哈哈。


在机场晃荡了一个小时,Evan的航班终于抵达。易恩远远地就在人流中捕捉到了那个熟悉身影。


Evan也看到了他。帽檐之下、口罩之上的桃花眸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易恩下意识地扬起嘴角——


等等!剧本的第一幕怎么安排的来着?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重要的事再说三遍!


于是易恩硬生生拉平了口罩底下,嘴角弯起的弧度。


可惜某人忘了,Evan并不能看见他被口罩遮住的下半张脸,只能读到露出来的一双杏眼里流露出的喜意。于是Evan完全不照某人的剧本走,上来就拍拍小男友的肩膀,说:“走吧。”


易恩:“???”


等等!我没笑!我在不高兴!马振桓你个没头脑的!


Evan见易恩没跟上来,疑惑:“popo?”


易恩回过神,决定把剧本给拽回来。


他上前一步,夺过Evan手里的行李箱,然后朝着Evan重重地一声:“哼!”接着拖着行李往外大步走。


Evan:“……”


小孩吃错药了?


Evan打了个呵欠——他半夜起飞,又素来浅眠,在那么多人的飞机上根本休息不好;加着心结解开,想着快要见到自己男友的兴奋之情,Evan的这一趟飞程基本就没睡。这会儿见到了最想见的人,Evan紧绷的心神一松,倒是泛起了困意,只想快点洗了热水澡,然后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抱着甜呼呼的小男友好好睡一觉。


Evan又打了个呵欠,勉强睁着眼,用仅剩的一些思维思考了一下易恩的反常表现,旋即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主动帮自己提行李呢,易恩一定是心疼自己飞了十几个小时这么累,想要关心自己,但又很别扭,所以才表现成这样。


Evan在心中把真相安排得明明白白,轻快地跟上去,搭上易恩的肩:“谢啦,popo!”


嗯?谢什么谢?谢什么谢!林北在生气你是看不出来吗?


对于再一次跑偏的剧本,易恩郁卒。


拖着行李到了停车场,易恩开了后备箱,预备把箱子拎上去——啊咧?


易恩瞟了一眼去开车门的Evan。还好他没发现。


深呼吸,提气——


易恩憋红了脸,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把行李箱抬离了地面。


靠北!马振桓你说,你的行李有没有超重?


正准备上车的Evan往车后头随意地瞟了一眼,见状,硬生生地把打了一半的呵欠憋了回去,然后走到车尾,手托在行李箱底部轻轻一举,十分轻松地就把行李塞进了后备箱。


Evan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带着困意的声音有些闷:“popo你的后备箱又该整理了,乱七八糟的。”


易恩:“……”


易恩很肯定,刚才那一个举行李箱的动作,他绝对没有看错自家男友身上的T恤衫下暴起的肌肉。


马振桓到底是去解穿越之谜了还是去举铁了?!


易恩目瞪口呆。他看看自己空荡荡的T恤衫,顿时满腔心塞。


和男朋友的绝对力量差距有点大,怎么办?在线等,急!


“好了,上车吧。”关了后备箱的Evan坐上了副驾驶,调了调座位,脑袋一歪,闭眼就睡。


易恩生无可恋地跟着上车,点火,起步。等开出了一段距离他才意识到:Wait a minute!说好的把马振桓的嘴亲破呢?说好的委屈巴巴的质问呢?都被某人的肌肉挤出自己的脑子了吗?


正值红灯,易恩差点气呼呼地捶了一记方向盘,却在看到身侧睡得正香的Evan停住。


呐,其实Evan肌肉虽然发达,但是如果只看脸的话,真的很好看内~嘴巴好小,睫毛好长。


好了好了,看在你这么累的份上,就让你好好睡一会儿吧。


果然,我事先替马马推掉老妈的午饭邀约是正确的。就马马现在这个状态,他能把螃蟹壳给嚼吧嚼吧咽下去。


易恩脑海中的小人把一叠剧本“嚓嚓”两下撕碎,一个三分球,准确扔进垃圾桶里。易恩又想象了一下Evan把螃蟹壳连同肉一起吃进去的场景,忍不住勾起嘴角。


绿灯亮,易恩启动车子,平稳地朝着Evan的家开去。


§


Evan进了家门,稀里糊涂地冲了一个热水澡,随后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一口气睡到了傍晚才醒来。当然,他也不是自然醒,而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加之总有一股诱人的淡香在他鼻间萦绕,Evan的大脑和身体便同时命令他醒来了。


把拉到胸口的衣服放下来,Evan趿上拖鞋,走出房间。


戴着大手套正往外端砂锅的易恩看见Evan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眼角抽了抽。


“醒了?”


“嗯,饿醒的。”Evan一边说,一边往餐桌上放了三块小桌垫,摆成品字型,让易恩稳稳当当地把砂锅放在上面。“好香啊。你做的?”Evan眼神微妙地看着易恩。难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易恩撇撇嘴:“怎么可能?不过有我的功劳就对了啦!”


Evan又想了想:“你叫的外卖?”


易恩翻白眼:“我阿嬷做的啦!你下午睡着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我阿嬷正好在,和我妈一起顿鸡汤。我有帮忙切生姜。她们让我带一锅来,热热就可以吃了。”


“哇塞,赞内!”Evan吸了吸鼻子。瞌睡虫正式跑光,馋虫攻略了所有细胞。Evan笑得眉眼弯弯。


“赶快去弄一下过来吃啦!”易恩把人推进卫生间,一转身却嘟嘟囔囔:以“哼”开头,以做了顿饭结尾,这样七弯八拐的剧情最后还能合上剧本的最后情节,也是没谁了。


Evan从卫生间收拾妥当出来时,易恩已经把饭给他盛好了,还舀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快吃啦。”


Evan尝了一口:“伯母和外婆的手艺很赞哦,一点也不油腻。”


“……”那是因为我撇油撇了一下午!干!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你就多吃一点。”


Evan大约是饿狠了,很快便抛弃形象狼吞虎咽起来。易恩却用筷子一粒一粒拨着碗里的米。自己现在的状态让易恩想起了当初和Evan正式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在Evan表白之前,易恩知道他和某个女孩子在外头吃饭,心里也是这么的别扭、不得劲。心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但到了嘴上,却忍不住把自己所有的糟心思藏起来,努力表现出一个懂事的样子。说实在的,易恩讨厌这样表里不一的自己。如果说当初是因为两人还没在一起,所以他不能名正言顺地表现出吃醋;可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侣了,易恩却还是不敢把心中的不爽直接表现出来。这是为什么?真的只是因为Evan看起来很累,所以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提吗?那么易柏辰,一会儿Evan吃完了,也睡够了,你敢提吗?


易恩戳了一下米饭——他不敢。即便在心中写了再多的剧本,模拟了再多的场景,到了现实,他还是不敢。


如果把这段故事放到网上去,可能很多看官会觉得奇怪:明明是对方先表的白,怎么最后患得患失的反而成了被表白的那个呢?


易恩低头苦笑。是Evan先表白的没错,可是易恩就是因为太知道Evan的个性了,所以才怕。Evan是个十分理性的人,他所有的规划都井井有条。在Evan的心里,重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他的事业,他的家庭,甚至还有天玑国、陶灼华,以及那两个孩子。易柏辰作为恋人,能在他的心里占得几分?他们的感情在Evan心里,是不是也是被理性规划着,不管爱不爱,合适就谈着,不合适就分手?


都是占有欲极强的天蝎座,可偏偏易恩就是看不出Evan在自己身上的非理性占有欲,倒是易恩自己,戏里戏外喝醋喝到饱。


是不是因为,其实在这段感情中,Evan远没有自己那样爱的深,所以他才那么理性地能和陶灼华单独出去一礼拜?


易恩感觉自己钻进了死胡同里,子闳当时劝解他的话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易恩固执地认为:如果真的爱得深、足够在乎,那么做任何事情前必然都会为对方考虑一番。但是,Evan没有!


易恩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他最怕的,其实是Evan当初的表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好感——瞧,易柏辰为了他吃了一大缸子的醋,辗转反侧;他又刚好对易柏辰有好感,那就谈个恋爱看看合不合适咯!


一想到这种可能,易恩就觉得心脏都像是被勒紧了,血淋淋地疼。


如果、如果Evan真的没有那么爱自己,要怎么办?


“铛!”Evan放下碗筷的声音拉回了易恩的心神。


被打断了思绪的易恩一脸茫然,在看到Evan面前的空碗后,他回神,脸上已经露出了Evan熟悉的笑容:“你吃完啦?这么快?要不要我给你再去盛一碗。”


Evan看着易恩,淡淡地笑着:“我吃饱了。你呢?”


“我?我也快吃好了。”易恩说着,三下两下地扒完碗中索然无味的白米饭,然后抄起餐具就去厨房收拾,动作麻利得不可思议。等他全部弄完出来时,Evan已经在客厅沙发坐好,好整以暇地等着易恩了。


“易恩,我们谈谈吧。”


易恩一窒。


是了,Evan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的异样毫无所觉。


易恩忐忑不安地走到Evan对面坐下,端端正正的姿势仿佛乖巧的小学生。


Evan对易恩落座的位置皱皱眉。他索性自己起身,走到易恩身旁,挨着他坐下。不等易恩说话,Evan便伸手抱住了他。


“马、马马?”易恩有些懵。


Evan深吸了一口气,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抱着易恩。过了良久,他才松开易恩:“对不起,这次走的匆忙,没有事先和你说。”


易恩怔住。


Evan伸手拧拧他腮边不剩多少的软肉,温柔地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应该要和你说的。这几天,你心里应该很不舒服吧?”


易恩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不难受了,真的,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了。”原来,马马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心情的……


Evan失笑:“你怎么这么好哄啊?”


易恩的声音微带了点哽咽:“我知道的,我们都是第一次和男人谈恋爱,我们都需要学习和适应,这一定会有一个转变的过程。你都道歉了,我就一点也不难受了。”


Evan揉揉他的脑袋:“道理一套一套的……那我和你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可以吗?”


易恩用力点头。


Evan笑了笑,凑上去,给了易恩一个湿漉漉的吻。


易恩被吻得迷迷糊糊时还在想:马马和自己道歉,说明马马在乎自己的心情;他在乎自己的心情,说明他是爱自己的。还有比这个推论更能抚平易恩这一个礼拜以来的郁结吗?


两人分开时,易恩看着Evan已经红掉的耳根和微颤的睫羽,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道:“马振桓。”


“嗯?”


“我有没有正式地和你说过:我爱你。”


Evan的双颊泛起桃粉:“其实我也没说过。”


“所以你要说吗?我觉得你之前的那次告白真的很含蓄了。”心头的阴影挥去,某小孩又恢复了阳光健气的模样,仿佛身后有条毛绒绒的尾巴摇得正欢快。


Evan一挑眉,从这句话里品出了那么点意味:“易柏辰,你该不会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说这三个字,就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吧?”


易恩张口结舌,满眼心虚:“呃……这个……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刚没有好好吃饭!我饿了!我要去吃东西!”说完,跳下沙发就往厨房跑,结果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硬生生拽回来。


靠!马振桓你肯定是健身去了!


被按在沙发上的易恩拼命挣扎:“马振桓你干嘛!你行不行我去告你家暴哦!”


Evan一挑眉:“戏里已经‘家暴’过了一次,也不在乎再多来一回了。”说完,他一巴掌拍到某人的翘臀上。


易恩呆住了。刚刚发生了什么?马振桓他打了自己的屁股?打了自己的屁股?!


放肆!有你这么对老攻的吗?


Evan见易恩把脸埋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暗暗叫糟:难道自己这下子太过火了?可是看那些小说写的,打屁股不是情侣间的情趣吗?


自觉被粉丝写的同人文坑苦了的Evan只好俯下身去,预备好好安慰一下某小孩,结果冷不防小奶狗一下子变身小狼狗,翻身把自己反压在沙发上。


什么嘛!就算去举了铁,还不是被自己偷袭成功了!易恩小狼狗十分有成就感,身后的尾巴摇得愈发欢乐,还美滋滋地冲着Evan龇牙:“该我了!”说完,低头,张嘴,啃上Evan的天鹅颈上性感的喉结。


“喂!易柏辰!你……”


§


混闹完了,两人直到七点才开始说起正事。


“所以陶灼华早就建了研究室在研究穿越?”易恩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可你不觉得这是完全说不通的吗?你的穿越,见证了陶灼华的难产去世,然后她才穿越到了现代,结果穿越到现代的她却遇见了还没穿越的你——什么鬼?这简直就像那个什么什么楼梯!”


“潘洛斯阶梯?”大学霸准确说出了学渣想要表达的意思,“四条楼梯,四角相连,但是每条楼梯都是向上的,因此可以无限延伸发展,是三维世界里需要在一定角度下才能看到的楼梯。”


“对!就是这个!”


Evan点点头:“其实你这个举例很恰当了。潘洛斯阶梯本来不可能实际在三维空间构造出来,但是因为我们观看二维图时的角度会造成错视,也就有了这个死循环的阶梯。陶灼华和我的这个问题也是一样,仅在三维空间里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必定还有一个额外的条件。”


易恩想了想,遂随口猜道:“四维空间?有另一个时空?”


Evan摇摇头:“四维空间和四维时空是两个概念。我们所处的,所认识的,其实是三维空间和四维时空。你刚刚说的四维空间,也是日常生活中人们所误解的,它实际上是指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中提及的‘四维时空’概念。简单点来说,一个世界的构成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空间和时间。如果这两者之间任意一个不存在,那么这个世界就无意义,也就是不存在。所谓时空,其实就是在普通三维空间的长、宽、高三条轴外又加了一条时间轴,而这条时间的轴是一条虚数值的轴。由于我们在地球上所感觉到的时间很慢,所以不会明显的感觉到四维空间的存在,但一旦登上宇宙飞船或到达宇宙之中,使本身所在参照系的速度开始变快或开始接近光速时,我们能对比地找到时间的变化。如果你在时速接近光速的飞船里航行,你的生命会比在地球上的人要长很多。”说完,Evan目光灼灼地看着易恩。


易恩:“……”


“说人话!”小狼狗凶狠地瞪着Evan,“你不要给我搬学术名词,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穿越时间、蹇宾的穿越时间、还有陶灼华的穿越时间,三个完全对不上!”


“因为时间。”


易恩:“……”


易恩开始磨牙。


Evan看着易恩的脸色,赶快组织语言,然后尽量简洁地向易恩解释:“popo你还记不记得,小齐因为日食和月食的事,被国师陷害?”


“记得,往下说!”


“可是在我们的地球上,日食和月食根本不可能再同一天发生,对不对?”


“对,往下说!”


“……所以,你还没想到吗?”


“没想到,往下——靠!你该不会想说蹇宾和我们根本不在同一个星球上吧?!”易恩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不然你怎么解释日月同食这个问题?”Evan把两只手握成拳头,举起,“在宇宙的起源论里,一直有这样的一种猜测:最初的宇宙大爆炸,其实是由两个宇宙引起的。他们对撞,像这样,”他把两只拳头抵撞到一起,“然后‘嘭’——炸开了,生成了两个宇宙,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


“这两个宇宙就像是一对双胞胎,我们这个宇宙所有的,那个宇宙都有。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蹇宾和我长得一样,齐之侃长得和你一样。”


“但就算是双胞胎,内里肯定还是会有部分的不同。所以,那边的自然规律能出现日月同食,我们这里却不行。”


易恩瞠目结舌。他想象着在遥远的、另一个宇宙里,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生活着,他们明明有相同的样貌,却有完全不同的文明和人生,易恩不由冷汗涔涔,跌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吐出了一个字:“操!”


“所以,终极系列的分身说是成立的?”易恩思考良久,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种种迹象表明,是的。”Evan点头。


好吧,把这么宏大的时空说和可米越拍越烂的终极系列联系起来,仿佛也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易恩想了想,突然又猛地坐直身体:“不对!差点被你绕忘了!就算有两个宇宙,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和你们三个人的穿越时间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两个宇宙,还是不能解释你们的穿越时间问题!还有,如果按你这样说的话,你穿越,其实是跑到了另一个宇宙的另一个星球上去了。请问你是怎么过去的?坐飞船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到达的吧!”


Evan点点头:“OK,那我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释给你听。首先是穿越时间的问题。《哈利·波特》系列我记得你都看过的,对吧?”


“是。”


“在第三部里,JK·罗琳写了一个魔法道具叫‘时间转换器’。为了救人,主角三人用时间转换器回溯时间,把当下的三人带到了几个小时之前。三个人躲在暗处,跟着几个小时之前的他们自己,找机会救了人,然后再使用转换器,把自己送回了几个小时之后。”


“我和蹇宾还有陶灼华的穿越时间也和这个类似。按照记忆里来说,我穿越的时间是在你进《超级王爷》的剧组之后,蹇宾的穿越时间是在你进组之前,陶灼华就更早了,她穿越过来直接是婴儿,也就是说是在二十多年前。这三个时间点看似大相径庭,但在整个宇宙,不,应该是说在两个宇宙的总时间轴里,其实是在同一个点上的。但是因为制造了这场穿越的人同时制造出了时间扭曲,造成了所有的时间差问题。就拿我和蹇宾的穿越来说,照我们记忆中的穿越日期来看,他的日期在我之前。假设蹇宾穿越到现代的时间点是A点,我记忆中穿越日期是B点,实际上,我的穿越和蹇宾的穿越应当同时发生在B点,但是因为时间扭曲,所以现代的时间被回溯,你们所有人等于都被删掉了和我一起真实经历过的AB段记忆,认为蹇宾是在A点穿越过来的。”


易恩听得聚精会神,竟然理解了Evan的解释:“所以后来蹇宾穿越回去,你回来之后,那些被塞到我们脑子里的记忆……”


Evan答:“说白了,那并不是塞进我们脑子里、强迫我们接受的记忆。而是我们真真切切经历过了,只不过时间扭曲结束,所以这些记忆也被解封了出来。就和《哈利·波特》的主角三人一样,他们在同一段时间,拥有两段不同的记忆,而这两段记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你们和蹇宾的相处是真的,和我一起参加过的四专签售会、直播等等,也都是真的。”


“简而言之,就是在时间回溯的扭曲下,时间的潘洛斯阶梯,在现实生活中,可以成立。”


“至于第二个问题,那就更好解释了。去了天玑国的又不是我的肉体,而是灵魂。对于灵魂这种抽象的东西,穿越宇宙需要什么样的速度,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Evan终于解释完,一气儿喝完了一杯水。


易恩用了整整一刻钟才消化完了。他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是谁,用什么样的方式,制造了这场穿越?”


Evan哂笑:“目的性这么强的一场穿越,你说谁制造的?”


“经历了天玑亡国的人。”易恩锁眉深思,“蹇宾?不,看他穿越后的表现,不像是他。齐之侃?不对,也不是,小齐将军的心思没有这么复杂,天玑亡了,他只会想着追随蹇宾而去,想不到用这样的方法‘再来一次’。不是他们俩,更不是还在解密中的陶灼华,那会是谁?”易恩看向Evan。


Evan耸耸肩:“这个问题注定是一个谜了,毕竟天玑子民那么多,哪知道是谁想了这么一个主意。”


易恩却摇摇头:“天玑的子民虽然多,但是有这样的本领的人却少之又少。让我想想……一个宇宙一个星球都有它独特的文明,也许在那个天玑国,正是有这样的一种隐秘的文明,或者说力量,可以穿越宇宙,穿越时空,使得一切‘重来’……”易恩眼神一闪,一个猜测在心头猛地爆开,“四象和八卦,对不对?”


“那个制造了穿越的人,是八卦中的一个,或者说,至少是知道这个‘八卦’的人,对不对?”


易恩看着Evan浅笑的模样,眉头舒展:“看来我的推断没错。而且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的人了,是吧?”


Evan意味深长,笑而不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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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谜中最大的时间差问题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有。

其实设置这个时间差的问题,最开始是为了给mapo设置一个感情上的问题。就是马马心中始终存疑:他穿越回来的现代,到底是不是他之前待的那个时空?他的易恩还是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相处过的易恩?这个问题上升到了人生,细想一下的话是个很可怕的问题。所以在和易恩的感情里,Evan一直是有所保留的,也因此让易恩的不安全感很重。但是就目前看下来,可能蛮多读者会觉得我这个时间差的设置比较多此一举,大概是我的笔力原因,没有写出这点给mapo的感情带来的冲击。其实原本前文就有想要展开详写,但那样情况下的Evan一直处在怀疑人生的状态,会很难写,两人的感情线也很难推进。于是我就改成了Evan虽然怀疑但是还是尽力说服自己的状态。所以到了最后,这个时间差的问题就显得比较鸡肋。等全文完结后我看看有没有空修文吧,到时候试着按原来的大纲写,那样估计小两口的感情线要坎坷不少。


至于穿越的制造者是谁,这个就留到番外吧。易恩的推断没错,Evan也的确猜到了是谁,但是正文里应该不会再写这一块了。后期该打天下打天下,该谈恋爱谈恋爱。


突然想起:mapo貌似还没上本垒!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