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灼馨

天玑子民,专注双白。微博指路:荔荔灼馨

绝代叕骄(四十九)

消失了四章的古代篇终于上线啦!

本章主要为两对小夫夫的日常。

话说又试出lof的一个敏感词:严防-si-shou_(´ཀ`」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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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夫夫日常

“爹爹,再飞高一点!”小陶诗指着天上的燕子风筝,拍着手对蹇宾叫道。

草长莺飞的日子,蹇宾难得闲暇,命人做了风筝与孩子们一道在花园里耍。

燕子风筝的线拽在蹇宾手中,蹇宾闻言,逆着风再放出了一些线,让风筝飞得更高了点儿。齐之侃忙带着身边的小齐谔和手中的黑鹰风筝往旁边让了让,免得两只风筝缠到了一起。

这样的体力游戏孟章是不常参与的,他只坐在一旁,一边吃着热茶一边看孩子们顽,小陶谡手中的太阳风筝则是由进宫的毓埨帮着放的。

毓埨进宫是受蹇宾所召。去岁夏日,遖宿毓骁篡位,毓埥薨,毓埨和仪华沦为质子被送来天玑;没成想到了秋日遖宿便归顺天玑了。蹇宾善待毓埥唯剩的两个血亲,仪华封县君,毓埨则保留其“埙箎”的封号,爵位为二等候,袭三代后再降等而传。如今这叔侄二人皆在孝期,在天玑的身份也尴尬,左右这两人已无威胁,蹇宾想着以纶,不免又“移情”,便时常让仪华县君去与自己的乳母荣华夫人作伴,又召毓埨进宫,省得某些人自以为是地去作践二人。

几人正玩得高兴,忽见蹇宾身边的大内官迈着急步前来向蹇宾禀报:之前被蹇宾派去苏家封地郯琅国的熙景回来了。

蹇宾和齐之侃对视一眼,齐齐一肃。

和孩子们好声好气地讲明大人们有事必须去处理,蹇宾把风筝交给兰墨,齐之侃则是交给孟章,二人又叮嘱一番后,一步三回头地往柏熹宫的方向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齐之侃忧心忡忡地对蹇宾道:“熙景这一趟出去了这么久,连年也没能赶回来过,不知他可查清楚了那仲堃仪?若照上回阿蹇的推断,天璇王的锁心之毒意在提醒有人欲对小叶子下手,此人乃是仲堃仪的话,阿蹇可要当心。”

上回从无名庄回来,蹇宾发觉陵光所赠给一双儿女里的长命锁竟被下了天璇王室秘药——锁心,暴怒后静下心猜测,却从陵光先前的只言片语中猜出陵光的暗示:锁心之毒,非为索命,而是保命,或者说,示警。

陵光故意说得语焉不详,便是不想让蹇宾在当时便猜破,从而给蹇宾机会推断出陵光的情报是从何而来;也是给蹇宾一个威慑——天玑的人没探出来的消息,天璇的细作已经早早探破了。蹇宾堪破了这一层后,心道他果然是顺风顺水久了,险些坐井观天,以为天玑果真天下无敌;如今看来,只怕天玑的暗探还有漏洞。蹇宾庆幸自己与齐之侃定下了三年的修生养息计划,没决定即刻出兵对付天璇,因此还有时间查补。

齐之侃听了蹇宾的分析,这才定了下来,没有继续对天璇喊打喊杀。蹇宾即刻传令给在外头的熙景,命他带领西七暗卫的娄队彻查此事。如今熙景终于回来,二人皆是心急如焚,却双双不显于面上,端得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行至柏熹宫,二人进殿后,挥退了宫人,熙景先行礼:“属下参见王上。”

蹇宾落座,齐之侃立于身旁。

“熙景免礼。”

“谢王上。”

蹇宾道:“此番有劳你了,不知娄队可有查出些什么?”

熙景忙道:“不敢言劳,此乃属下分内之事。幸不辱命。”随后,熙景便把他探查所得一一禀报。

原来蹇宾之前猜的果真不错,仲堃仪带着原天枢王的印信,带着北边的三十万大军投靠了开阳。开阳王太史焘没胆子明目张胆地接收那三十万大军,仲堃仪只好将那三十万大军化整为零,带着驻地的军用化作百姓,陆续奔赴开阳。熙景把消息透得及时,郯琅、洞明、隐元三国联手截堵,苏家的郯琅在天枢最北,最后几批动身、尚来不及混出去的那十万大军被苏翰及时截住,崔家的洞明国在中间,沈家的隐元国最靠近开阳,严防之下,也拦了不少人下来。如此算,最后仲堃仪带到开阳的军队,也不过十二三万。

“虽不及三十万一半,但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蹇宾摇头沉声道。

齐之侃迅速心算出这十三万大军的大致军需:“这十三万大军,仅凭仲堃仪一人之力,怕是难养,除非他去行商,且要做得极好。可是开阳王养了?”

熙景道:“齐将军所猜不错,仲堃仪以这十三万大军和开阳王联手,成了开阳王身边的幕僚。”

齐之侃转向蹇宾道:“王上,我天玑曾做过户籍普查,如今既然天枢遖宿皆归顺,是否要以此为名,查查那十三万人,给开阳一个警告?”

蹇宾摇头否决:“开阳为属国而非郡城,天玑的户籍法用不到开阳国内。”属国与诸侯国的区别正在于此。就好比后世朝鲜是明朝的属国,但明朝推行的户籍法朝鲜无需照样推行;而诸侯国便像那自治区,大法上遵从,小法可自立。

熙景接着禀报:“属下查到,这十三万大军如今在开阳的一些荒城分散落户,之后便会陆续入编。军权依旧交由仲堃仪负责。如今那仲堃仪于开阳立了一处名为‘枢居’的私塾,实际上其中训养的都是开阳的探子。再过一月,只怕第一批枢居暗探就会出师,分散至天玑与天璇,还有郯琅、洞明、隐元三国。”

“此外,王上命属下探查遖宿先王毓埥的下落,属下探得那苏珣带回来的外室的落脚处,属下已命人日夜监视;只是那地儿似有高手护院,属下不敢打草惊蛇,而那外室深居简出,属下无能,未曾探得样貌。还请王上恕罪。”说罢,熙景一礼。

听得熙景居然都进不去苏珣的布置,蹇宾心中一凛。想起他已看过的苏珣画像,蹇宾不知怎地,脑海中冒出了一句:不管走到哪个时空,你大哥终究是你大哥。

蹇宾:……

“到底是苏翰挑的,如今看来,这苏珣倒比当初的苏严强出了不少,”蹇宾道,“罢了,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只小心监视着便是。”

“谢王上。”

“无事的话,你先退下罢。”

“是,属下告退。”

熙景退下后,齐之侃面露凝重:“阿蹇,熙景的身手不凡,若是连他都无法探查,这苏珣……”

“这苏珣绝非池中物。”蹇宾摇头叹息,“若是来日他继了郯琅的王位,他若安分守己还好,不然只怕又是一劲敌。罢,且先将他放一边。”

齐之侃奇道:“阿蹇预备不管这苏珣了?”

“且先不说苏珣能否在郯琅王室中杀出重围,夺嫡之争,可不一定是谁有能耐谁就能胜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就算他杀出了重围,那又如何?小齐莫忘了,郯琅乃我天玑属国,想要立世子,还得我这个天玑王的同意。我若是以苏珣的身份不够卡了他,便是苏翰也说不出本王的不是。”蹇宾莞尔一笑,“既如此,我们且先看戏,何须担心?”

齐之侃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天玑的“今非昔比”,听罢了蹇宾的话,心头大松。“这倒是极好。”

蹇宾抿嘴一笑,伸手拍拍齐之侃的肩膀:“这都是小齐的功劳。”

“阿蹇殚精竭虑,方能有天玑的今日。”齐之侃不再似从前那般提什么“王上厚爱”之类的话,见蹇宾夸自己,遂也真心实意地将蹇宾一顿好夸,“若无阿蹇带回来的奇技,天玑也不能这么快便立稳。”

蹇宾眼笑眉飞。

二人说这一阵,又回了主题。“阿蹇,那仲堃仪如今为开阳王训练暗探,看来天璇王暗示的要对小叶子下手的人,确系是仲堃仪无疑了。”

蹇宾倚在御座上,眸光泛寒:“或是仲堃仪,或是那开阳王太史焘。仲堃仪为的是复国与抱负,太史焘为的是天下。哼,总逃不出这二人去。至于剩下同样亡了国的孟章与毓埨,他们还没这能耐,也没这心思。”

“复国?仲堃仪想要复国?”齐之侃愣了愣,旋即低头沉思,“是了,难怪那处叫‘枢居’。可这般一来,一个摆明了有外心的幕僚,那开阳王可能信他?可若是不信,何故还要将暗探交予他?”

蹇宾冷笑:“这便是一个极自负之人与一个聪明人了。摆在明面上的异心总比背地里的要好,仲堃仪虽如丧家犬,但开阳王绝无可能全然信他,仲堃仪索性就摆出一副想要复国的模样;而那太史焘有问鼎天下之心,自负不至于连个亡国的幕僚也无法掌控。这两人倒是一拍即合。”

“那阿蹇预备将开阳如何?”齐之侃问,“开阳地处天玑天璇边境,万不能让其引狼入室。”

蹇宾道:“开阳是定要处理的,但正如小齐所言,不能让他引狼入室。”

“阿蹇可要对开阳用兵?”

“用兵还不至于,眼下天玑最好也是歇一歇。倒是新封的那三个附属国,或可利用一二。”蹇宾心下盘算思量,瞧着案上奏折的目光若有所思。

§

到了晚间,哄睡了三个孩子,又一番云雨过后,蹇宾与齐之侃双双更衣净身,而后一同躺在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两人不知怎地就聊到了三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阿蹇想让小苹果和谔儿也跟着小叶子学治国之课?”齐之侃有些诧异。

“我便是想不好。小苹果聪敏,小齐你也是知道的,她受这女儿身的限制无法继位,我已是对不住她,总觉着若是再夺了她学这些的机会,总觉得太愧于她。至于谔儿,三个孩子都是我与小齐一同养到如今的,只盼他们手足情深、能相互扶持,那便要一碗水端平。总不见得小苹果与小叶子都上的课,谔儿却不去上。我怕谔儿多想。”蹇宾道。

齐之侃心知这是蹇宾在异想天开,但蹇宾一片慈父之心,他也不好直接驳了蹇宾,只能思量着劝道:“如今孩子们都还小,学得也都是些浅东西,一同上课倒是好的。不过是等他们大了之后的事。”

蹇宾长叹道:“也该打算起来了,他们虚岁业已六七岁,转眼便要满十。按我与小齐所计,那时估摸着是天玑的紧要关头,如何能分心?不如早做准备。”

齐之侃转念一想,蹇宾的顾虑倒也没错。

蹇宾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想来日小苹果与小叶子姐弟相闹,索性便公平些。”

齐之侃闻言,想了又想,还是开口反对:“阿蹇,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以为这样便对小苹果公平了,实际上对小叶子而言,这碗水早就端不平了。”

“为何?我已知我素日对小叶子亲近得少了些,日后改过来便是。怎还会让他觉着我偏爱小苹果?”蹇宾奇道。

齐之侃一笑:“阿蹇果真当局者迷了。阿蹇可曾想过,在朝臣眼里,治国之道,那是唯有王子、太子才能学的东西。小叶子本是阿蹇独子,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可阿蹇若是让小苹果甚至谔儿与小叶子一同学习,小叶子不懂时可能还觉察不出来,一旦懂了这背后的含义,你教他如何自处?”

蹇宾蹙额颦眉:“难不成他还会以为我会立个女太子,或者失了心志要改立谔儿不成?”

“后者倒是不会,前者却大有可能,”齐之侃道,“小苹果与小叶子同为嫡出,较真论起来,小苹果比小叶子更占个‘长’字。阿蹇若真是要开一个立女太子的先例,只怕朝臣们最终也拗不过阿蹇。再者,小苹果若懂了这些,她或许甚至还能比小叶子做得更好,然后你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不如自己的弟弟做太子,这对小苹果又何其残忍?即便他们姐弟互相信任,那些钻营之人不会进谗言?不会拱着他们姐弟争斗以图利?阿蹇,莫要让他们姐弟毁在阋墙之祸上!”说到最后,齐之侃难得地对蹇宾重了语气。

三个孩子的教育问题,是这些年来齐之侃同蹇宾第一次出现严重分歧,而且几乎是不可调和的那种。

蹇宾沉思片刻,知道齐之侃说的是事实,但他仍挣扎于现代的那套“男女平等”之论,觉得对不住小苹果。他试图给出调和方案:“我日后重视些小叶子,多与他亲近,想来小叶子是不会受小人挑唆的。”

齐之侃则坚持自己的看法。他知道蹇宾口中的道理是没错的,甚至是极好的。若在普通人家里,愿意这般,大不了便把家财给一儿一女对半分;可现在是在王室,王位只有一个!

齐之侃着实想不通,蹇宾自己也是经历过夺嫡厮杀的人,先侯靳荃十个儿子只活了蹇宾一个,这是何等得惨烈,蹇宾难不成都忘了?!好容易蹇宾只有一个独子,本该和乐,蹇宾却非得横生些枝节,何苦来?

前二十多年没享受过一丝一毫的亲情,如今却能儿女双全,蹇宾在这天伦之乐中,愣是把原先狠绝的硬心肠给泡软了,以至于如今这般犹犹豫豫,甚至钻了牛角尖。

“而且、而且……”蹇宾忖度着,低声说出这句话,“假使小叶子果真做得远不如小苹果,那让小苹果……”

“阿蹇!”齐之侃又惊又怒,“嚯”地坐起身,厉声打断了蹇宾的话。

蹇宾赶忙坐起身去拉他:“小齐快躺下,莫着了凉。”

齐之侃挥开了蹇宾的手,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是怒极。

齐之侃平息了一下胸腔与脑海中的翻腾,方压着声开口:“阿蹇,你可知我这会子有多心疼小叶子!”

“小齐,我不过说说……”

“阿蹇,”齐之侃再一次打断蹇宾的话,“你去那边的时日多长?据阿蹇自己所言,那边的时日不过半年罢?”

“正是。”

“阿蹇,半年的时日,你果真就能动摇前二十多年的所有,彻底接受了那所谓的‘男女平等’的一套?”齐之侃质问。

“我……”

“阿蹇,倘若今日是埃文同我说他想让小苹果与小叶子共同学习,我信他是出于他那套‘男女平等’的想法,想让两个孩子公平竞争,因为这个想法于埃文而言已是根深蒂固,虽然我依旧会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但阿蹇你不同,我不信你果真是如此想的。那些放出去的阮氏之人,你允她们自力更生,是因为你自觉有愧,或者说,阿蹇并不在意她们如何过日子。阿蹇,你若是真接受那‘男女平等’,早在立科举时,你便会直接将‘不论男女均可参与’立进规矩里。可你没有,三年的科举下来,届届都只有男子参加。阿蹇,说到底,你依然是受‘重男轻女’的束缚。”

“但在小苹果与小叶子的事上,你却一反常态地维护小苹果。阿蹇,你总是说王位给不了小苹果,因此亏欠她才多疼她一些;但你如今却有了把太子位给小苹果的念头。阿蹇,你不是想给两个孩子‘一碗水端平’,你就是偏心,格外偏小苹果的心!”

齐之侃的当头棒喝,让蹇宾几乎呆若木鸡。他起先是怒,而后是惊,最后像是被戳中了心中最隐秘之处,僵住了身子。
“可是小叶子做错了什么?正如小苹果无法选择自己生来便是个女儿身,小叶子也无法决定他生来是男儿。就因为他是男子,他便活该将父爱拱手让给姐姐?然后再因为父亲的‘公平’,最后连本该属于他的太子之位也给了姐姐?”

“阿蹇,你这般行事,我真的很心疼小叶子。”

齐之侃一字一锤,重击在蹇宾心头。

我果真是偏心,才会如此吗?

齐之侃一吐胸中郁结,痛快不少;但转眼见蹇宾这副呆怔的模样,又心生不忍,暗悔自己还是气昏了头,到底把话说太重了。

齐之侃轻轻握住蹇宾的手,温言道:“阿蹇,你若恼我,那便恼罢,是我错了。可是我是真的怕,好不容易有如今的安宁日子,我实在太怕稍有不慎便会毁了……我们的家。”齐之侃倾身,主动拥住蹇宾。

蹇宾默不作声,回抱住了齐之侃。微垂的睫羽遮住了一双桃眸,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齐之侃轻声缓述:“阿蹇自信能不让小苹果和小叶子生嫌隙,我也信阿蹇。可我信不过外人。若是小苹果未来的夫家想帮小苹果登位,以谋更大,于是对付了小叶子,阿蹇要小苹果帮自己孩子的父亲还是帮亲弟弟?若是小叶子日后的妻族视小苹果为眼中钉,出手对付小苹果,阿蹇是要小叶子休妻还是包庇?阿蹇能肯定,小苹果的夫族、小叶子的妻族能像他们姐弟二人一样毫无芥蒂地相信这姐弟二人没有相争的心思?”

“阿蹇,我不想到了最后,小苹果与小叶子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却弄得不死不休;也不想阿蹇的一片慈父心肠,却落得个父不父、子不子的结果。”

父不父!子不子!

蹇宾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父亲靳荃,心中骇然至极。他竟无法想象,日后小叶子会像自己憎恨靳荃那般,憎恨着自己。

蹇宾不禁打了个冷颤。

“小齐……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他无助地问着齐之侃。即便在国事上再英明,蹇宾面对孩子们,始终还是个第一次当父亲的人。治国之道好歹会有人教过他,但为父之道却完全只能由蹇宾自己摸索,尤其他还是个格外特殊的父亲,一边站在了封建的至高无上之位,一边又接受了现代的思想。

齐之侃把蹇宾抱得紧了些。他并不答蹇宾的话,只说:“至于谔儿,阿蹇的慈意我代他心领,但他着实不必。”

“小齐……”

“阿蹇,埃文曾有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超前这个时代半步,是天才;但若跨越了整整一步,那便是疯子。”

这话已是极为无礼了,亏得如今齐之侃与蹇宾已是“老夫老夫”的关系,他才敢直言。而蹇宾果然也没有生气,只是沉思着。

过了半晌,蹇宾终于开口:“小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好生想想的。”

齐之侃勾起嘴角,莞尔一笑,在蹇宾颊侧轻啄一下:“阿蹇明日再想罢,左右孩子们也还小,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还请阿蹇以身子为重,早些歇息。”

蹇宾闻言,不禁一叹,胸腔倒也没方才那般发紧。他遂轻含住齐之侃的菱唇,与他一同倒回榻上。二人交换了一个温情满满的轻吻,额首相抵,依偎着入眠。

§

天玑王宫的白衣二人如今已是“老夫老夫日常”,愿在现代的某两位却刚正式迈入热恋期。

Evan的表白很含蓄,而这对刚刚确立恋爱关系的恋人相处起来也很含蓄,趁着没人在房间里牵牵小手已经是顶天了,至于kiss?阿哈,风太大,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二哈.jpg]

从前未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Evan与易恩即便挨得近些、睡同一张床也不会尴尬;现在却恨不得在人前离对方三尺远,生怕被人察觉出来;偶尔偷偷摸摸对上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觉得刺激非常。

对此,过来人林老板表示:这两人在21世纪还非要把成年人的恋爱当早恋谈,你们开心就好,我们选择视而不见。

SpeXial大哥宏正“老怀欣慰”:内部消化了一对,不错不错,以后红包可以少送一份了。

你们在谈恋爱,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

哈,有趣!

这个年Evan难得的是回加拿大和父母一起过的。临走的时候易恩开车把人送去机场,二人黏糊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告别。Evan几乎是一上飞机就想易恩了,待到下飞机时,更是“遵从嘱咐”,不顾时差地立马打给易恩。

“喂!”电话里的易恩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Evan报完平安之后便是怀疑:“台湾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多诶,你不会还没睡吧?”

果真是等到凌晨三点的易恩心虚了一秒,然后立即反驳:“我才没那么笨嘞!你不是说你大概这个时候到吗?我就定了个闹钟,免得我自己睡太死错过了你的电话。”

Evan带着点笑意的声音温柔无比:“好啦,那你赶快睡,我现在要去取行李。温哥华这边现在是中午,天气很好,我爸会来接我啦,到时候我回到家就可以吃午饭了。你可以再睡六个小时,然后我们直接视频。”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晚安哦不,午安~”

“Good night,my Ian.”

易恩放下手机,搓了搓通红的脸蛋。真是的,老马的撩人套路也太老套了吧?是不是年纪比较大的都只会这样子撩啊?
易恩一边嫌弃,一边把一双星眸笑弯成了月牙。他捧着手机缩回被窝,一字一字地给Evan发微信:My MAMA,I will have a dream with you!

打完,捂嘴偷笑,点击发送。

收到这么一条不伦不类的英文情话,推着行李的Evan失笑出声。他满是宠溺地摇摇头,嘀咕一句“笨蛋易恩”后,手指灵活地打下一行字,发回去。

“I want to dream about you,too!”

收到回信的易恩“哎呀”一声,用被子捂住脸。太丢脸了,又用错了语法哟哟哟。

这却是有缘由了。某小狼狗看着超凶,但真到了嘴边又变成超怂,稍微肉麻一点的情话用中文都说不出口,只能用英文拐弯抹角地来;虽然甜蜜不减,可某人的英文水平摆在这儿啊,每每倒是让ABC马先生哭笑不得,连收到情话的害羞都排到后头去了。马先生索性就把小狼狗想说的情话用正确的语法重写一遍发回去,一来一回,倒阴错阳差地成了这两人间的情趣。

——不过这个情话模式再有情趣,也改变不了两人如今连亲亲也没有一个的事实。[扎心.jpg]

易恩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拿过枕边的小马抱枕,马的下半身塞进被子里,露出的马脖子被易恩当枕头枕着。这个抱枕是Evan送给他的杀青礼物,作为回礼,易恩也送了Evan一个星星抱枕。

远在温哥华的Evan到家后收拾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深蓝底、金勾边的星星抱枕取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到床头。
过来给儿子送水的马妈妈不由地奇怪:什么抱枕还非得千里迢迢从台湾随身带回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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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可能会有旁友看完这章后要因为心疼小叶子而气饼饼了。正如文中所说,饼饼两世经历,再加上去现代走了一遭,所以国事上他英明老道,但是两世加起来做父亲还是头一回,加之他的情况特殊,同时受了两套相反的思想影响,出问题是必然的;别看他已经养了四年多的娃,在孩子的每个新的人生阶段,饼饼依然都是新手。他摇摆不定,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脑子清醒的小齐来点醒他了。

这段争执是小齐第一次同饼饼发生争吵,这其实是饼饼给足了小齐安全感的体现。他不患得患失了。也不把蹇宾的爱看作“恩赐”,在这个“家里”,他和饼饼是平等的,所以他敢冲着蹇宾发火,甚至于身为臣子不可妄言的太子之位他也敢放在嘴边提。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段争执其实是双白的糖啊~

蹇宾为什么偏心女儿,后文会有解释。之后立太子的冲突还会爆发一次,这次爆发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不是之前评论里猜的方方土哦),彻底解开小叶子和蹇宾的父子心结。

另外,文中设定开阳王室姓太史,上部的第十六章还是另外某章有提到过。

至于mapo,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要甜甜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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