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灼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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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叕骄(下)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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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出征


“小齐!”


蹇宾急促地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起身,冷汗淋漓,不住地喘着粗气。


“唔……阿蹇?”齐之侃被吵醒,睡眼朦胧。他打了个呵欠,跟着坐起身,扶上蹇宾的肩,“阿蹇,怎么了?”


“小、小齐?”蹇宾握住了齐之侃带着温热的手,惊惶稍定。


“阿蹇可是梦魇么?”


蹇宾点点头:“我梦见小齐在战场上……罢了,还是别说了。”


齐之侃大概猜到蹇宾梦中的情形了,无非就是自己死在战场上回不来了之类的。齐之侃浅笑着拍拍蹇宾的后背:“阿蹇,你放心罢,了不起便是输了这场仗。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平平安安地回来,可好?”


“小齐……”蹇宾突然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把齐之侃的双手皆紧紧地拢在怀中。“小齐,昨日朝会上,反对出兵天璇的朝臣大有人在,我不知为何,实在是怕……你说,左右如今也只剩个天璇,大家互相牵制,相安无事不好么?我又何必……”蹇宾越说越轻,到最后,只在黑暗里沉默着。


齐之侃听了这话,倒是好一番怔愣。


蹇宾久不闻齐之侃的回应,自嘲一笑:“小齐,我也不知是不是年岁大了,再不比当年的雄心壮志,愈发地胆小起来……”


“阿蹇!”齐之侃急急打断他。他反握住蹇宾的手:“阿蹇只是担心我。从前阿蹇也担心,只是那时即便再担心,我也不得不出征;如今与天璇的这一仗,可打可不打,阿蹇便心疼我了。才不是阿蹇胆小!”


蹇宾听罢,忍不住唇角微扬:“小齐愈发会说话了。”


齐之侃也笑笑:“打,是为了日后孩子们接手了,可专心在‘守’;不打,便是等日后小叶子他们自己去做。阿蹇若是想战,趁着天璇朝政不稳,我便为阿蹇而战;阿蹇若是不想战,我便好生培养孩子们,以待将来。左右,我都听阿蹇的。”


蹇宾冷静了下来,倒也从梦魇的心慌意乱中走了出来,理智回笼:“为人父,总是想着帮孩子们把路都铺好,不看着他们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们如何能安心?”他捏了捏鼻骨,旋即又道:“小齐方才这看似劝慰的话,字里行间,不也是这个意思,嗯?”


齐之侃“噗嗤”地笑了出来:“被阿蹇看出来了?”他抬手,轻轻地为蹇宾按揉着太阳穴。


“如何看不出来?”蹇宾笑了笑。他敛眉静默了一会子,又突然道:“小齐,方才的梦魇,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嗯?何事?”


“明日,不,今日朝会,我们本来商定,要把出征之事定下,可是?”


“是。”


蹇宾微微蹙眉,道:“依你所言,此仗,小齐有多大的把握?”


齐之侃答:“天璇吞并了富庶的天权,又常年占着盛产金矿的瑶光,即便朝政不稳,但国力绝不可小觑,加之还有个不知深浅的石安。而我们天玑则有了天枢的精良战马与铁矿,加上为了这一战,避暑山庄那边也准备了三年……有避暑山庄的那件东西在,此战,我有七成的把握。”


加上避暑山庄里的东西也才七成……蹇宾默默盘算着,心底渐渐有了个主意。


“小齐。”蹇宾示意齐之侃附耳过来,随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然后又道:“一会儿朝会前,我找耿絜通个气,让内阁的人也知道,朝会上该如何行事。”


齐之侃听罢后,略略吃惊:“阿蹇怎地突然想到……”多年的心有灵犀让齐之侃在一语未竟时便点通了蹇宾的言下之意:“阿蹇莫不是想御驾亲征?!”


蹇宾颔首。


“阿蹇不可以身犯险!”齐之侃决然反对。


“小齐,”蹇宾按了按他几乎要跳起来的身子,“小齐莫忘了,我也曾是带兵打仗之人。况且此次也不是一开始我便跟着你出去,我晓得轻重。等战局基本定了,我再奔赴前线去找你。你看这样可好?”


齐之侃依旧拧着眉:“阿蹇,我知晓你担心我,可是也不必……”


“小齐,你听我说,担心你只是其一,”蹇宾娓娓而道,“其二,我是怕你在外人眼里,此役过后,功高震主。”


“……”


“小齐,你要知道,即便我信你,耿絜他们也和咱们是一条心的,但是难免有人看你这个出头的椽子不顺眼。若你再如被当年的若木华一般地群起而攻之,一旦我有所疏忽,你我的后果不堪设想。此战若胜,天玑一统天下。既然你我准备日后慢慢卸了担子退下去,此时便要开始收敛些了。我这个做王上的御驾亲征,你不至于完全成为焦点。”说到这,蹇宾狡黠一笑,“只要齐将军不嫌弃本王去捡现成的,抢了你的战功便行。”


齐之侃哭笑不得,心说,他们二人,整个人都是对方的,区区战功算得了什么?


“至于其三……”


“还有其三?”


蹇宾道:“我当年带兵出征玉衡的时候,小齐还未曾到我的身边。小齐来了之后,便一直是小齐领军。仔细想来,我与小齐,此生还未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若是能在此战得愿,我也无憾了。”


此言一出,齐之侃终于被彻底说服。


好罢,既然阿蹇承诺了,要待战局基本定了再去前线,想来不会有太多危险。若能最后并肩作战一回,日后归隐,也再无遗憾了。


“好。”齐之侃应下后,抬起手,替蹇宾擦了擦他额上还未消下去的汗,随即想要下床,“我去唤人打些热水来给阿蹇擦擦吧,如今天渐渐凉了,带着汗睡,怕是要受寒。”


“哎,小齐!”蹇宾却拉住了齐之侃的腕子,“这会儿大约是什么时辰了?”


齐之侃下了床,点了一盏灯,看了看屋中的十二钟:“三点,还早呢。阿蹇略擦擦,再睡会儿罢。”


蹇宾却若有所思:“既然时辰还早……”他看向齐之侃,眼中意味……很明!


齐之侃的俊脸在灯下浮红:“阿蹇,一会儿还要上朝。”


“那便用要上朝的做法。”蹇宾很坚持。


灯下瞧君王,青丝如瀑目如瓣。两人也的确许久未曾行房,齐之侃的呼吸瞬间便乱了起来。


殿外值夜的宫侍见里头亮了灯,却不闻传唤,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殿内的灯又熄了。紧接着,一点细碎不清的声响飘出床帐,隐约地从门缝中钻出一星半点。


“不进去……腿夹紧些……”


“嗯啊……你快点!”


“腿使些力,再夹紧些……唔……”


心有成数的宫侍们垂首侍立,听不真切,也不敢听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殿中的烛火再次燃起,这会子里头很快传来叫水的吩咐。早有准备的宫侍们把热水从侧殿抬入,再低着头鱼贯而出;等里头再传唤,方进去把水抬出来。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此事到底是能让人松快的好事。蹇宾和齐之侃换了干净的里衣,十指交扣着,相拥而眠。


一夜无梦。


§


蹇宾让正清御学四五年级的孩子们每日旁听朝会,不论男女,朝臣们无人敢反对;齐之侃请战出兵天璇,虽然有朝臣反对,但此事归根究底,还是蹇宾的意思,故而争到了最后,还是没人能逆了蹇宾的主意。


蹇宾立于御阶之上,对此次朝堂争议一锤定音:“天璇之意,昭然若揭,本王决定,先发制人!镇国上将军何在?”


齐之侃出列,干脆利落地单膝而跪:“末将在!”


“本王命你率军八十万,出兵天璇,立我天玑国威,你可敢领命?”


齐之侃猛一叩首,掷地有声:“犯我天玑者,虽远必诛!末将,有死而已!”


“好!”


蹇宾走下御阶,将怀中虎符交予齐之侃:“这八十万大军,皆由齐将军全权调动。虎符在手,任何人,上至本王,下至兵卒,皆不得置疑。”


朝堂上,林耿絜等人还好,有些老臣却看得在心底倒抽一口冷气。知道他们王上素来宠信齐将军,但也真的没想到可以到这般地步。八十万的大军说给就给,还全权调动!一句“皆不得置疑”,分明就是替齐之侃立了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免死金牌啊。


抽冷气归抽冷气,但要他们站出来说一句“此为不妥”,还是没人敢的。毕竟朝堂之上,还有谁不知道,这镇国上将军说是将军,实际上却是他们王上的枕边人啊!


罢了罢了。有老臣看了看旁听朝政的小陶谡。左右王上有后,虽然单薄了些,但总比天璇那个到现在后宫都是空置、膝下一点血脉也无的天璇王要好多了。只要王子一直在,王上愿意同齐将军在一块,便随着他们罢。


齐之侃接了虎符后,虽起身,却并不回列。


蹇宾回到御座之上,问:“众卿家可还有事要奏?”


齐之侃再次一礼,道:“启禀王上,臣还有一请。”


“但说无妨。”


齐之侃深吸一口:“启禀王上,王长子渐已长成。两军交战在即,臣请王上册立太子,以定军心,安民心!”语毕,长长一拜。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这些年,小陶谡渐渐长大,不是没有人动过请立太子的心。但想到蹇宾当年登位时的那番腥风血雨,他们便犹豫了。父王父王,是父更是王;儿臣儿臣,是儿也是臣。这天家父子的关系从来都是极为微妙的,让人不敢轻举妄动。左右蹇宾只有这么个独子,太子之位迟早是小陶谡的,他们这些外臣又何必急在一时呢?于是这件事便这么搁置了下来,哪知今日却突然被齐之侃当着文武百官、还有御学那么多孩子的面提了出来。


旁听朝政的御学学子们,在齐之侃说完后,便“唰”地把目光集中到了手足无措的小陶谡的身上。


小陶谡一脸懵逼:今日不是讨论出兵天璇的事吗?怎么突然就请立太子了?立不立太子和军心民心有什么关系?


蹇宾端坐高位,面无异色,还朝林耿絜看了看。


早在朝会前便得了蹇宾暗意的林耿絜会意地出列,下拜而陈:“启禀王上,王长子乃王上嫡长子,生而端慧,敏而好学,文武有成。储君之位,虚悬已久。正如齐将军所言,两军交战在即,立太子,可定民心。”


许兑泽、王九雉等内阁成员依次出列下拜:“臣附议。”


其余众臣:……看明白了,合着这是你们早就商量好的,是王上默许的!


小陶诗低声和小陶谡咬耳朵:“看明白了,合着你是被爹爹、齐叔叔还有小姨夫他们联手坑了。”


小陶谡:“……”


随着越来越多的“臣附议”,蹇宾终于满意地开口道:“王长子谡为嫡为长,天资聪慧,甚得本王之心。便依众卿家所请,立王长子为太子,即日起,协理政务,并择日举行册立典礼。着三闾大夫办册立大典事宜。”三闾大夫乃是掌管天玑王室宗族事宜之人,册立太子,理当由他操办。


“王上圣明!”


“臣遵旨。”


哈哈,这就要协理政务了。小陶诗幸灾乐祸地朝着小陶谡挤眉弄眼。


小陶谡心下对于大人们这出“突然袭击”格外无奈,面上却丝毫不显,端的是朗月清风、宠辱不惊。只见他行至殿中,行礼叩拜:“儿臣谢父王,必不负父王所期。”


§


钧天历三百三十九年八月十二,天玑元王蹇宾昭告天下,立王长子谡为太子。八月十六,于稷和宫行册立大典。八月二十,天玑元王蹇宾再次昭告天下,以天璇企图干涉天玑军政、刺杀天玑王为由,派镇国上将军齐之侃率军八十万,出兵天璇。


“争取能回来过年。”送齐之侃出征时,蹇宾如是对齐之侃说道,“我和孩子们等你回家。”


齐之侃轻轻颔首:“阿蹇,放心。”


已经是太子的小陶谡站在蹇宾身后一步之地,小陶诗和小齐谔立在他的两边。小陶谡身着太子朝服,对齐之侃道:“齐叔叔,一路平安。”


齐之侃笑了笑,下意识地抬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他的脑袋,旋即想起小陶谡已经被立为太子了,更何况这是在人前。众目睽睽之下,小陶谡是储君,而他只是臣子,不可僭越。齐之侃遂手腕内翻,摆了个行礼的姿势:“借太子吉言。”


小陶谡愣了愣,显然对这样的齐之侃很不习惯。


小陶诗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吸吸鼻子,问齐之侃:“齐叔叔,你能在小苹果的生辰前回来么?”


齐之侃笑笑:“齐叔叔尽量,届时给你带礼物回来,可好?”


“齐叔叔平平安安地回来,小苹果就开心了。”小陶诗认真地说道。


齐之侃心下熨帖,笑得温和:“一定。”


小陶谡听着齐之侃对小陶诗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下发闷,却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表露出来,只得压下。


小齐谔却还在垂死挣扎:“爹爹,你带我一起去罢……我就跟在你身边,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齐之侃微微板了脸:“谔儿,听话!”


“……”小齐谔不敢作声了。


再是林耿絜与许兑泽。


“当初我出使天璇,那个石安还是个颇有城府之人,之侃,你万万小心。”许兑泽道。


齐之侃颔首:“我记住了。”


林耿絜一贯无甚表情的脸上到底露出了些许情绪。他说:“在前线,便安心打仗,后头的一切,都交给我。”


齐之侃向他一揖:“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一切便有劳耿絜了。”


林耿絜轻轻点头。


拔军的时辰差不多了,蹇宾上前一步,避开后头的人的耳目,与齐之侃做最后的话别。


“这段时日,阿蹇要照顾好自己,”齐之侃一遍一遍在心中描摹着蹇宾的容貌,“天凉了,要记得添衣。”


“小齐在前线也是,战场上刀剑无眼。还有,避暑山庄那物……若是小齐要用上,万万小心,不然不慎炸了膛,反而伤了咱们自己的将士。”


齐之侃一一记在心里。


号角长鸣,时辰已到。蹇宾为齐之侃戴上头盔:“齐将军,本王等你平安凯旋的消息。”


齐之侃定定地看着蹇宾:“臣,定不辱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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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下章就是正式地开打了,小齐要吃亏咯~~~


话说大家应该都猜得到被改成科研园的避暑山庄里造出的是啥玩意儿吧?毕竟前面白虎军选拔的时候,信号弹已经出现了,那啥啥还会远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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